打,逻辑上倒果为因处处漏洞,却甚少受到质疑的扭曲罗网?”
宫廷里的石壁静静地听著泰尔斯的质问,一如既往,沉默无言。
基尔伯特的胸膛起伏不定,他怔怔回望泰尔斯。
“回答我,尊敬的老师,回答我,”泰尔斯提高音量:
“用尽你歷史、政治、文法、哲学的一切知识和素养来回答我:这些罗网,你要怎么解开?”
回声在空旷阴暗的走廊里传扬开来,就像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无底无边的漆黑深涧。
“殿下,”基尔伯特担忧又焦急:
“我不明白,您在说的事情和我们——”
但泰尔斯打断了他。
“昨夜。”
王子紧紧盯著外交大臣:
“我,星湖公爵,泰尔斯王子,我明明站在閔迪思厅的最高处,却依旧感觉自己无依无助,摇摇欲坠,却连撤步退后扭头放弃也不被允许。因为属於我的那个罗网,早已把我捆得结结实实,密不透风。”
听见这句话,基尔伯特的表情黯淡下来。
“在那个罗网里,我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个活人在我面前为了可笑的缘由廝杀至死,束手无策地坐视我的部下牺牲送命,仅仅因为这符合『我』的立场,符合王国的利益,符合最好的结局。”
宴会上的那一幕闪过泰尔斯的眼前:
“而我只要稍作反抗发力撕扯,就像昨夜那样,诉诸我的人性而非利益,在离经叛道的边缘试探,就会立刻招来这个罗网从上到下毫不留情的惩罚反制,或逼我低头俯首,做回乖乖王子,或將我彻底清除,变成歷史传说。”
传说与王座。
传说,或王座。
那就是他的全部选择。
“基尔伯特,你能感受到吗?”
泰尔斯心中苦涩:
“你能感受到这些,我们的生活里无跡可寻却无处不在,偏偏绝望压抑到让人无法呼吸的罗网吗?”
“它是如此不可抵挡又难以觉察,以至於连我所见过的最坚强最聪明最通透的人,都会不知不觉潜移默化,变成它最忠实乖巧的奴隶。”
基尔伯特不言不语,陷入苦涩的沉思。
“这,基尔伯特,才是一直以来让我恐惧的东西。”
泰尔斯深吸一口气,退后两步,用力搓揉著自己的额侧。
“一如詹恩所言:我回到了星辰,得到的却不止是王国的荫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