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斯听得头晕脑胀,好不容易才消化完这一长段,这才抽搐著嘴角道:
“那个,你,你只说最后一句话,就够了。”
艾希达没有理他。
所以,链金塔的古帝国文格言,不是字面上的“通向全知”。
为了自己的课业尊严,泰尔斯不得不打起精神,重新在空中开始划拉:
“那么『通向』是名词,那它就不是“通向”,而是『通路』,或者更简单的『路』。”
“再加上动词,『路通向全知』?”
泰尔斯满怀期待地看著引导者。
艾希达看也不看他,漠然开口:
“看看『全知』的词格。”
泰尔斯挠挠脑袋,继续划拉:
“好吧我看看——哦!”
泰尔斯反应过来:“所以『通向全知』是单独修饰『路』的!嗯,『通向全知的路』?”
艾希达冷哼一声。
“再看看『路』的词格。”
泰尔斯皱起眉头。
“再看看?可是它就这么几个——噢,”少年脸色再变,“我懂了,『路』是个被动承受的宾语,它有对应的主谓语!”
可是泰尔斯隨即迷惑起来:
“但这句话里没有能做主谓语的啊……”
艾希达再度轻哼一声。
这一次,泰尔斯不必提醒就灵机一动:
“我想起来了,在古帝国文的诗歌和箴言里,根据语境和逻辑,某些成分会被省略,比如——『吾』『吾在』。”
泰尔斯一拍大腿,兴奋道:
“所以链金之塔说的是『吾在路,而路通全知』?”
艾希达面无表情:
“你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泰尔斯咳嗽一声,调整一下语言:
“『我,在通向全知的路上』,而非简单的『通向全知』,对么?”
这一次,艾希达没有再作声。
通向全知。
我在通向全知的路上。
泰尔斯默默念著这两句话,想起链金之塔的那个怪眼睛標誌,心有所感:“它们有差別。”
“很大的差別。”艾希达突然出声。
泰尔斯默念片刻,点点头。
“我懂了。”
“通向全知——这好比一扇门上的门牌。”
“你只要打开它,门后,就是全知。”
艾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