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见闻的。
泰尔斯把头探出马车,向肃立的罗尔夫和保罗挥了挥手。
当然,如果他真的只是来旅游,那该有多好?
少年望著熙熙攘攘挤在翡翠城哨卡处的人群,略显消沉地想。
或者,单纯相亲也行啊?
嗯,如果女方的哥哥不是詹恩·凯文迪尔,那就更好了。
“既然是去相看未婚妻,那就得把自个儿拾掇得精神点儿,”从星湖堡出发之前,给他打理形象的瓦伦西亚嬤嬤曾担忧地道,“衣著,饰品,妆容,香水,啊,別忘了这个,吟游情诗选集,保证百试百灵。”
“我寧愿带上《奥维多执政得失录》。”那时的泰尔斯在兴致缺缺与忐忑不安之间徘徊,闻言只打了个呵欠。
“奥维多?一个两百年前断头的艾伦比亚国王,不能为你討来女孩子的欢心。”
瓦伦西亚嬤嬤严厉地扯了扯他的领子,又嘆息道:“唉,殿下您真叫人担心,才这么大一丁点就要去……队伍里,有谁知道少男少女的约会礼节吗?要是你啥也不懂,心急火燎瞎胡来冒犯了人家姑娘,又或者,上了床却不知道用保护措施”
“嬤嬤!”
泰尔斯有些无奈地打断她:“按照古帝国的標准,我十四岁……”
“別拿那套敷衍我,”瓦伦西亚嘖声摇头,“你现在就是个半大孩子,刚学会盯著姑娘看的年纪对了,那个亚伦德家的姑娘,人家都这么主动了,你有想法没?要不要嬤嬤帮你创造机会?”
泰尔斯只能一头埋在书本里,继续嘆息。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依依不捨。
“所以,您终於要走了!”
数学课上,胡里奥学士振奋地接过泰尔斯的习题本,隨即意识到不妥,连忙挤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额,我是说,您这就要走了?”
泰尔斯翻起死鱼眼:
“胡里奥学士,你似乎很开心的样子?”
“誒,哪有……咳咳,翡翠城交通便利,商贸发达,聚集了八方七海各色人才,思潮涌动,文化繁荣,学风昌盛,在王国里也是享有盛名的,”胡里奥扶了扶眼镜,浑身气势一变,“但是再怎么说,殿下您也是王立文法学院里德高望重的大师学士们教出来的学生,见闻学识,不弱於人,此趟南巡,更务必常思学问,日日精进,勿要墮了我们永星学子的威风。”
“太长了,听不懂。”
“额,就是,记得写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