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你身份尊贵与眾不同,又远来是客,若想表达意见,想来布伦南审判官也不会阻止。”
泰尔斯嘿嘿一笑:
“又想坑我?”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扭头。
另一边,特伦特男爵开始掰扯王国传统与南岸领的法律,哭诉他是如何艰难地將三个女儿低嫁,才换来给两个儿子册封骑士的钱。
“所以,泰尔斯,你感觉到了吗?”
詹恩冷笑一声。
“从你回国以来,永星城与翡翠城之间这一系列的局势变化……就像冥冥中有什么人,每每在关键节点发力,打乱所有部署,推动著局势向不利於我的方向发展。”
冥冥中有什么人……
泰尔斯越发正襟危坐。
“也推动著你父亲把目光移向南岸领,推动著他把你送过来——你怎么了,为什么一副便秘的表情?”
“没啥,只是……”
泰尔斯憋了很久,最终还是喟然一嘆:
“算了,都不重要了……所以,你想好怎么对抗我父亲了吗?”
听到这里,詹恩停顿了一会儿。
“寒堡的亚伦德女孩儿,还有英魂堡的小黑狮,他们现在都在你的队伍里吧?”
“是的?”
“你父亲刚拿下北境和西荒,你就收留了这两处地方的诸侯继承人,给出的信號很不友善啊——难怪他不待见,乃至要流放你。”
“你有意见?”
詹恩轻笑一声,向王子瞥去。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你父亲,就乾脆跟你暗中谋划好,由你故作姿態,假意收留他们,岂不是更方便將政敌与反对者们一网打尽?”
那一瞬,泰尔斯仿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有道理,”但身经百战的王子面不改色,只是轻轻摩挲著口袋里的廓尔塔克萨,感受著它上面的狰狞尖刺,“我都忍不住想这么建议我父亲了。”
泰尔斯和詹恩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仿佛要看透彼此。
几秒后,詹恩哂然一笑:
“但可惜,你不是他。”
泰尔斯蹙眉:“什么?”
“我说,那个能为闯宴的刺客打抱不平,举棋不定,甚至捨得亲自冒险下场,不惜代价跟我掀桌翻脸的泰尔斯·璨星,”詹恩露出神秘的笑容,一副吃定了他的样子,“是不可能跟国王那样冷酷干练的人,走到一块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