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沉默。
“恕我眼拙了,王子殿下,”黎突然开口,他紧紧盯著泰尔斯,“您还是像復兴王多一些。”
“那殿下可是要建功立业了,对吧?”扬尼克笑道。
黎转向他在西陆的同族,冷哼一声:
“继续吧,小辈,拋弃长生种的骄傲,沉迷安乐,自甘墮落,卑躬屈膝,低声下气——你们会付出代价的,迟早。”
“习惯高高在上的人,当然认为点头就算卑躬屈膝,”扬尼克的笑容消失,“在骨子里自卑的人,便觉抬头也像低声下气。”
他前倾道:
“科里昂家的,你们是哪一种?”
“诸位!”
詹恩终於忍不住了,他强行打断两人的对话,举起酒杯:
“让我们喝一杯怎么样?为了今天的相聚——这组合,也许百年难遇。”
南岸公爵看看泰尔斯,又看看东西两位血族,眼神严厉,表情写满了“给我一个面子”。
“不必了,”黎冷哼一声,他看了泰尔斯一眼,转身就走,“反正,我在此不受欢迎。”
扬尼克却好整以暇地坐在原位,还向著黎的背景举了举举杯:
“额,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好不容易跟科里昂修復关係的詹恩嘆了口气,站起身来。
“让我送您出去吧,黎伯爵,”公爵无奈道,“我们可以谈谈恢復往来的事情……”
詹恩隨著黎·科里昂离开,还不忘了递给泰尔斯一个“別搞砸我派对”的警告眼神。
怎么了?
泰尔斯无辜地回给他一次摊手。
不是你要我跟你保持敌对关係的吗?
“现在,我算是知道为何鳶尾花要邀请我了,”眼见主人和敌人离开,扬尼克的笑容慢慢消失,“为了平衡。”
泰尔斯礼貌地笑笑。
但扬尼克嘆了口气,继续道:
“据闻在帝国时代,夜翼君王——那时他还没有这个称呼,族人们都叫他『不屈的蓝利』——是新生代和变革者的象徵。”
泰尔斯眼神一动。
不屈的蓝利?
“他厌倦了血族元祖和第一代长老们越发腐朽的统治,带著年轻族人——我母亲也在其中——率先反抗强大的长老会,廝杀延绵三百年,方才获得自由与新生,奠定了今日血族十三姓的局面。”
蓝利反抗第一代长老,奠定血族十三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