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路”的標誌从教袍上移走,不再宣称解经自由,放弃煽动下层教眾对抗祭祀与领主。
至於那些曾经掀起无数血雨腥风的敏感问题,比如“真理寄於圣道还是隱於凡俗”,“祭坛与教堂哪里更靠近神”,“祭司与教士谁更有资格为神代言”,“大主祭与大主教孰高孰低孰轻孰重”等宗教爭议,则被共同搁置乃至避而不谈。
因为和平需要互信,但信任需要妥协。
而这座颇具意义的神殿,就成为了第一座,大概也是至今唯一一座神殿与教会、祭司与教士们共享的宗教建筑,翡翠城的祭祀仪式和教堂布道都在这里进行。
此时此刻,作为最尊贵的客人之一,泰尔斯就坐在神殿祭坛最前一排的瞻仰台上,貌似庄严肃穆地望著落日女神的圣像——嗯,相比起永星城神殿里那副对上眼神就要瞪死你的样子,她在这儿的面容是不是温柔和人性了许多?
他的后方,隔开近十米的地方,无数贵族和有身份的人士坐满了祭坛前剩余的客座,他们俱都身著礼敬神灵的深色(据说海对面的曦日圣寺相反,所宗的是白色和浅色)正装,看著翡翠城的神殿主祭抑扬顿挫,幽幽念出一篇祭祀长文,准备开始公祷。
泰尔斯偷偷回头,在第一排人群中看见了泽地的拉西亚伯爵父子、盐壁港的哈维亚伯爵、任何时候都一副笑脸的长青岛伯爵修卡德尔——以及卡拉比扬家的恶魔双胞胎,只见她们俩举起扇子(这次上面的字换成了“落日护佑,应有尽有”和“落日保佑,功成名就”)遮住脸,偷偷地向前方的泰尔斯眨了眨眼睛,但在她们身边的米兰达“嗯”了一声,两姐妹顿时坐得规规矩矩,目不斜视。
泰尔斯向米拉竖起大拇指。
不知为何,泰尔斯明明昨天还觉得卡拉比扬双胞胎顺眼许多,但今天一见,又觉得头疼不已了。
但他很快就不用头疼了。
因为在第一排的最边上,希莱·凯文迪尔还是那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她用膝盖架著肘部,无精打采地支著下巴,脑袋在祭司们的念颂声和神殿的庄严氛围中起起伏伏。
注意到泰尔斯的目光扫来,圆脸少女眉头一皱。
趁著所有人不注意,她悄无声息,举手成爪,对他做了个齜牙咧嘴的狰狞鬼脸。
糟糕。
泰尔斯连忙回过头。
其实回头想想,卡莎和琪娜还是很不错的嘛。
“我听说你一大早就派人去监狱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万眾瞩目下进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