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不错,你给了他选择,”南岸公爵冷笑道,“但你以为,他还能选择吗?”
泰尔斯皱起眉头。
“我知道。”
“大部分人都做不成圣人,”詹恩呼出一口气,似有唏嘘,“尤其是在他们发现,其实他们连普通人都做不成的时候。”
泰尔斯沉默几秒,轻哼一声:
“隨便你怎么说。”
告解室里再度陷入沉默。
“我妹妹怎么样?”
泰尔斯一怔:
“谁——噢,你是说希莱啊。”
想起昨天的遭遇,泰尔斯顿时一阵头疼。
“是『凯文迪尔女士』,別直呼她的名字。”詹恩冷冷地警告他。
“哦,对,凯文迪尔女士,”泰尔斯在黑暗里敷衍点头,“她……”
她有病,有大病,这得治,得狠狠地治。
“她很好,不错,相当不错,是个美丽又聪慧,活泼又可爱,还创意十足的好姑娘,非常棒,棒极了,我想不到有任何姑娘比她更完美……”
王子的话戛然而止,因此他隱约感觉到,詹恩缓缓转过头来,一双眼眸反射冷冷微光。
泰尔斯咽了咽喉咙。
“我是说,嗯,其实她也有不足,有可以提升的空间,就像你说的,缺乏教养,癖好特殊,趣味古怪,又冷又酷,拒人千里,个性恶劣,我想像不到哪个瞎了眼的白痴会想要娶她……”
越说越恨的泰尔斯终究没能说完话:不知不觉,詹恩的一双眸子寒光四射,冷酷更胜从前。
它们在黑暗中缓缓收紧,就像刑架上的绞绳。
王子只得举手投降:
“我看我还是不提她的好。”
詹恩沉默了一会儿。
“你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昨夜。”
“我再问一次,泰尔斯,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就,就昨夜啊,运气不好,在宴会上遇到她嚇人……”
“在我大力削减王子的吃穿用度,为翡翠城作出节俭表率之前,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什么时候?”
“好吧,其实是几天前,”对方关切妹妹的態度让泰尔斯颇为感动,让他於心不忍,决定坦诚相告,“我跟卡拉比扬姐妹在『聊天』,你妹妹就从天而降……嗯,问了个好。”
“你问我空明宫里有没有鬼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