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静,集中精神。”
希莱声音沉稳,目光坚定,让泰尔斯渐渐清醒,心跳渐平。
而她的身后,哥洛佛和罗尔夫都望著他,一脸担心:“殿下,您是太累了么?我可以背您……”
泰尔斯连忙站稳脚跟,向前望去:
“不,不必了,我们继续,所以出口在…”
“不远了,”希莱出言安抚道,“別慌,我们走的不是原路,去的是另一个出口:顺著这个方向,忽略一些小拐弯,如果越来越吃力就对了,表示坡度在抬升……”
在她的指挥下,一行人窸窸窣窣再度出发。
“那是什么,希莱?”
泰尔斯倚靠著身边的希莱,看著脚下的白烟,低声道:
“这些是什么?”
希莱头也不抬,只是努力搀扶著他:
“入秋了,天冷,下水道热气蒸腾……专心,泰尔斯,我们要出去,专心。”
泰尔斯眉头一皱,正待追问,但却突然发现:
希莱正深深垂首,睫毛不住颤抖。
不止如此。
泰尔斯低下头:希莱搀著他手臂的双手正在微微颤动,即便隔著手套也能感觉到。
就像……
就像在大街上,她被扯掉手套的样子。
泰尔斯怔住了。
他闭上嘴巴,扭过头,专心行路。
事实证明,希莱的指点比泰尔斯凭感觉找路要准確,几分钟之后,他们拐过一个拐角,前方亮光突现,空气一新。
斯里曼尼欢呼一声,头一个冲了出去,剩下的人也振奋不已,齐齐跟上!
泰尔斯同样咬牙向前奔跑——没人再想在这恶臭污秽的地方多待哪怕一秒。
终於,他们越过变得稀薄的白烟,衝出狭窄闭塞的坑道出口,磕磕绊绊地下了一个满是垃圾污泥的大斜坡,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
“啊!我们终於出来了!”
斯里曼尼瘫坐在地上,望著远处的西落的太阳,忍不住涕泗横流。
罗尔夫小心地放下忍痛的凯萨琳,自己也累得够呛。
“该死,都这个点儿了!”
哥洛佛皱眉望著太阳留在地平线上的最后一寸身影:“得赶紧通知勋爵……”
此时此刻,他们人人都狼狈不堪,灰头土脸,衣裳脏乱,身上带著或多或少的臭味儿。
泰尔斯弯下腰,按住膝盖,不住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