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原始、狭隘又无聊』的玩意儿,才会成为你的勋章,就像雄孔雀的骄傲羽毛。”
希莱轻哼道:
“同理,如果我不在乎,不遵守这样的规则,这绞索就绞不死我。”
好吧。
泰尔斯嘆了口气。
“规则之所以是规则,不仅在於有人愿意遵守,”他望著乌云遍布,渐趋阴沉的天边穹顶,略有感慨,“还在於它会通过前者,强加於那些不愿遵守的人,对违者施以惩戒。”
且代价沉重。
希莱沉默了一会儿。
“確实,所以我也曾被迫割肉消毒,去除脓疮,以期变得白白净净纯洁无瑕——至少在我父亲去世,没人再能管我之前。”
她举起自己覆盖著手套的手,一脸讽刺:
“瞧瞧我得到了什么。”
泰尔斯无奈嘆息。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你究竟是不是詹恩的妹妹,是不是凯文迪尔,”王子摇摇头,“还是从哪块儿石头里蹦出来,挥舞大棒,大闹神国的野猴子。”
“母猴子也有大棒?”
泰尔斯脸色一变:
“这不是色情玩笑!”
气氛缓和了一些,希莱嘖声摇头,指了指远处:
“所以,想要既不受损害也不被惩戒,那除了不在乎不遵守之外,你还要懂得利用,利用那些又在乎又遵守规则的人。”
“什么?”
“一分钟前,塞席尔骑士举著鳶尾花公爵的旗號拦截你的队伍,自觉號令天下,皇亲国戚也莫敢不从,”希莱勾起嘴角,“但是现在呢,作为一个极境高手,他恭恭敬敬战战兢兢,自觉避让到一条街之外,唯恐我多说上哪怕一个字,为什么?”
泰尔斯皱起眉头。
希莱盯了他一会儿,微微一笑。
“因为享受威严、迷恋权位如塞席尔这样的人,实在是太相信某个『原始、狭隘又无聊』的標准,也太在乎这种替人標榜价值以建立自尊的规则了,”希莱目光锐利地望向远方,“他生怕人言可畏,生怕我说得太多之后不但影响我自己,更影响凯文迪尔的名誉,生怕回到空明宫之后独自面对詹恩时,会给勃然大怒的主子留下『办事不力还坏我名声』的糟糕印象,影响他日后的军涯仕途。”
希莱看向泰尔斯,话锋一转:
“当然,塞席尔也许——虽然不多,但多多少少有一点——还害怕,在他当眾逼问出你在床上『不行』的事实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