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恩的话让塞席尔眉头一皱,他环视全场:只见竞技场內的观眾们全都面朝公爵看台,无不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氛围甚至比观赏比武时还要热烈。
塞席尔迟疑了几秒,重新望向鳶尾花公爵。
“我说过了,塞席尔,”詹恩没有低头,眼神不离费德里科,“若有阻拦者……”
“詹恩!”希莱厉声道。
“詹恩,冷静!”
泰尔斯扒开想把他重新拉到身后的怀亚,加入对话:
“別忘了,你依旧是公爵,依旧是此刻掌握主动和优势的一方,远不到鱼死网破的地步,而那边那傢伙就算说得天花乱坠,也不过是一个半途闯进选將会,信口胡言的——”
“正因如此!”
詹恩不客气地打断他:
“以雷霆手段镇压他,不留任何后患,这就是最简省的法子!”
他言罢一顿,直接粗暴:
“还有恕我直言,这干你屁事!”
泰尔斯顿时哑口无言。
好吧,小花花这是,之前的气还没消?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直对我有意见,但是拜託,哥哥,冷静下来,找回你的理智!”
希莱的表情纠结了一会,但她最终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说出的话让詹恩不由蹙眉:
“选將会的客人不止有你的封臣,还包括城外诸镇的外臣,王国外领的贵族,十三望族的宾客,大海彼岸的来使,有资本远行的商人旅人学人,包括鳶尾花家族的邻居、盟友、商贸伙伴、竞爭对手……”
“还有敌人。”泰尔斯忍不住加了一句。
“比如你?”詹恩回头怒视泰尔斯,逼得后者不得不举手后退。
围著看台的翡翠军士们与泰尔斯身边的星湖卫队本就互存敌意,剑拔弩张,眼见彼此主人再度爆发矛盾,双方都悄然按住武器。
“而他们都在等著看你的好戏!”
希莱挥手示意泰尔斯別添乱:
“詹恩,他们想看看你要上演的,究竟是一桩无伤大雅,只需照章办事就能处理的治安琐事……”
“还是一起兹事体大,非得动员军队以镇压的政治风暴。”泰尔斯补充道。
“所以別再被——別再看那个小屁孩了,老娘我才是你妹妹!”希莱一脸怒容,把詹恩的杀人眼神从泰尔斯身上拽回来,“我说到哪了……所以別再被敌人耍得团团转!你吃的亏还不够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