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恩眼神一动。
那一刻,仿佛竞技场里的一切都停顿了下来。
只余下泰尔斯和詹恩,在这一场至关重要的对谈里,决定翡翠城的命运。
“你以为自己吃定她了是么?”詹恩轻声开口。
“什么?”泰尔斯和希莱双双一怔。
“你以为你打出了好人牌,自欺欺人地跟她交上朋友,就能连带著软化我的態度,模糊这场斗爭的本质?”
詹恩看了看妹妹,又望向泰尔斯,冷笑道:
“你以为我看不到你在这里头的態度和立场,看不出你寧愿诉诸討巧和侥倖也不愿直面事实,只想低头逃避?”
泰尔斯心跳一颤。
寧愿诉诸討巧和侥倖……
不愿直面事实……
只想低头逃避……
詹恩他在说什么?
他下意识捏起拳头,却隔著衣兜碰到了廓尔塔克萨——那枚骨戒。
“额,哥哥,”希莱心觉不妙,“我想我们最好就事论事,不该引申得太远……”
“切尔基少尉,继续押送嫌犯!”
下一秒,詹恩的冷酷命令惊醒了在场眾人。
“途中不许任何人阻挠,直到把他送进监狱!!”
泰尔斯心情一沉,回到现实。
“詹恩!”他大声警告。
两位贵人的態度转变让旁观者们纷纷紧张起来。
“偽善,虚假,犹豫,软弱,”詹恩回过头,冷笑连连,“我真烦透了你这副明明只为自己的方便和满足,却非要手握道义装成大公无私的造作样子,简直令我作呕。”
泰尔斯內心一颤。
希莱明白了哥哥的態度,大吃一惊:
“詹恩,等等,先別急著决定……”
但公爵既不在乎王子的警告,也不理会妹妹的劝解,逕自下令:
“警戒厅,你们还愣著干什么?”
费德里科身边,正在犹豫发愣的警戒官们齐齐一凛,他们粗暴地拖起跪地的费德里科:
“是——是!”
人群再次骚动起来,人们开始议论,议论这一轮的谈判和对话究竟发生了什么,公爵和王子围绕著嫌犯如何博弈……
但泰尔斯只是死死盯著表情决绝的詹恩。
可恶。
他已经阐述清楚了前因后果,利害关係,可为什么……
【寧愿诉诸討巧和侥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