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他出手去杀的,大都是棘手的目標,或者身手高超,或者保鏢厉害,或者重兵保护。
他有时杀得顺利,有时杀得艰难,有时九死一生。
但他都不在乎。
难也好,易也好,伤也好,死也好。
闭上眼睛,杀就是了。
於是岁岁年年,年年岁岁,杀著杀著,不知不觉,杀人这事儿似乎就变得……
简单了。
无论是技术上,还是心理上。
难道说,这就是极境?
“很好,曦日佑我甚厚,”汉子跃跃欲试,“撒夏罗说了,挑战更强,才能进军极境。”
汉子这么说著,难掩心中激动。
就像撒夏罗年轻时参加莱尔登之战,一往无前,阵前挑战传奇的『领旗者』。
虽然他一败涂地,遍体鳞伤。
却从此得窥绝顶。
不负此生。
但可惜,相比撒夏罗,他自己生不逢时。
翰布尔王朝里,稍有名气的极境高手基本都有主了——不是七大姓,就是曦望城甚至是曦日圣寺,不是效忠这个狄叶巴,就是亲近那个塔拉尔。
沾亲带故,关係复杂。
无论打谁,贏了输了都很麻烦。
一点都不纯粹。
他自是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却不能给天慧塔拉尔带去无穷无尽的麻烦。
所以……
不等洛桑二世皱眉发话,汉子就上前一步:
“曦日在上,我不在乎冠军,不在乎输贏!”
他甚至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吸血鬼,是不是违反了曦日大君的教义,玷污了世间的纯洁神圣。
汉子放下长矛,眼中战意熊熊:
“我只想跟你一对一,没有打扰,无牵无掛,尽兴尽情地廝杀一场——可能的话,你不要用异能。”
让我也看看,撒夏罗在暴雨中看过的风景。
就一场。
唯有如此,才能帮助天慧塔拉尔。
以极境之身,为他效死。
那位励精图治,纵横捭闔,清理弊政,约束诸大姓与圣寺贵脉……
那位曦名天慧,註定终將还政卡迪勒,復兴翰布尔王朝的……
伟大塔拉尔。
洛桑二世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会死的。”
汉子露出白皙的牙齿:“曦日全知,这才是廝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