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唏嘘道:
“一直备受煎熬和折磨的她,反倒是在迪奥普出事之后,轻鬆了不少。”
希莱挑了挑眉毛。
“我的一个属下,在追查途中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通过耐心攀谈和开导,他成功让迪奥普太太放下心防,道出真相,给出了情妇宅邸的地址——是的,她一直都知道丈夫是去哪里『出差』。”
泰尔斯嘆息道:
“但自从被后者拿棍子『教育』了一顿之后,她便再未开口质问,遑论上门捉姦。”
洛桑二世仍然沉默著。
“就在那所宅邸,我的两位属下找到了被绑在床上,早已死去的迪奥普先生和他的情妇。”
泰尔斯板起脸色,切入主题:
“也第一次遇到了你。”
听到这里,杀手终於冷笑一声:
“案子是我乾的,你有意见?”
“是啊,你乾的,”泰尔斯缓缓点头,“我的属下们,包括查案的警戒厅也是这么认为的——一个心狠手辣的杀手,不留活口和目击者。”
洛桑二世不屑冷哼。
泰尔斯观察著他的神色,略略一顿,轻声开口:
“直到布伦南审判官,在覆核案件时拒不签字,勒令驳回。”
洛桑二世微微一怔。
“布伦南?”
“是的,就是那位请你『喝一杯』的老审判官。”
泰尔斯嘆了口气,抽出另一页纸,上面布伦南的签名清晰可见:
“事实上,这是他生前经手的最后一件案子——翡翠城律规定,辖区內所有非自然死亡案件,均须经审判厅最终覆核,確认无误方能结案,下葬遗体。”
旁听的希莱预感到了什么,目光一动。
“而正是一丝不苟的布伦南大审判官,在覆核时注意到:迪奥普之死的结案报告,过於简单草率,不够完整。”
杀手僵住了。
泰尔斯轻嘆一声,从文件里抽出另一份报告:
“直到今天早上,布伦南的学生和继任者,伊博寧代理审判官,终於在紧催慢赶中,拿到了最新最完整的验尸报告。”
只见泰尔斯清了清嗓子:
“据现场验尸官和警戒官的口述和回忆,並经三位验尸官的反覆交叉核查,警戒厅確认:一男一女两位死者,他们的死亡时间並不一致。”
什么?
希莱闻言略显讶异,扭头看向洛桑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