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泰尔斯不禁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詹恩冷笑一声:
“你看见他是多么冷静,多么理智了吗?即便面对顛覆性的真相?面对当年旧案的真凶?”
听到这里,泰尔斯不由嘆息:
“听著,詹恩,关於当年的真凶——”
但詹恩面色不变,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要么,费德无情无义无心,根本不在乎他父亲是怎么死的,要么……”
詹恩盯著泰尔斯,目光灼灼。
泰尔斯被他盯得有些难受,不得不点头道:
“你刚刚说过:要么他早就想过这可能了,只是……不愿承认。”
詹恩幽幽地望著他,点了点头。
“为了权位,他甘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沦为棋子,哪怕出卖良心,哪怕否认事实无视自家的血仇,”詹恩冷冷道,“那总有一天,当费德不再甘心作为棋子时,他也会甘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要反戈棋手,乃至掀翻棋盘。”
詹恩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自嘲一笑。
“不,他已经掀翻棋盘了,”南岸公爵无奈哂笑道,“但凡这回奉命来南岸领的不是你大圣人泰尔斯,而是另一个死脑筋的拥王党人……”
泰尔斯微微蹙眉。
“总之,我的堂弟靠著低头接受项圈,得到了新狗窝。但当他厌倦项圈,决心回头咬主人的那一刻,”詹恩冷静道,“他也不会在乎狗窝有多好。”
詹恩走到窗边,望著城区下的熙熙攘攘:
“无论成败,翡翠城势必大难临头。”
泰尔斯思虑了一会儿。
“但我还坐在这里呢,翡翠城虽诸事不顺,但还远没到大难临头的地步。”
“那不仅仅是因为你坐在这里,”詹恩轻声道,“更因为我也坐在这里。”
他回头看向泰尔斯。
“有你,有我,所以你能劝服我,”詹恩幽幽道,“但费德不行,你不一定能劝服他,或者劝服了他也没有用——你看见他为达目的都能做出什么事了。”
泰尔斯沉思了一会儿。
“可你也很冷静呢。”
“什么?”詹恩闻言一怔。
泰尔斯嘆了口气。
“我是说,你把惨痛的家族真相深埋心底那么多年,却还能忍住愤怒和恨意,十几年来若无其事,言行如一,直至被堂弟逼到死角才泄露一二……”
泰尔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