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
“因为『本质』也好,『根本』也罢,这些唬人的大道理,都是我们事后总结出来的——大多数时候只能拿来自我安慰,或对人吹嘘,来回辩论。”
只见马略斯转身看向窗外的熙熙攘攘:
“但唯有细节和真实,殿下,唯有它们,才是组成现实的一块块砖垒,轻忽不得。”
泰尔斯收敛了表情,正襟危坐——守望人的这个样子可不多见。
“离开它们,什么本质,什么根本,都是虚假。”
下一刻,马略斯一贯平静的嗓音,突然多了几丝波动:
“就像离开人本身……”
他幽幽道:
“什么信仰,什么理念,都无意义。”
什么?
泰尔斯看著他的守望人,心中有无数疑问,可话到嘴边,却凝成几个词。
“啊,”泰尔斯嘆息道,“我会记住的。”
马略斯没有回头。
他只是深深地望著窗外。
望著多姿多彩的梦幻之城。
望向他眼里,那灰暗无光的一片荒芜。
————
“老子要杀了她。”
杀了凯萨琳。
杀了那就剩一只手的臭刀婊子。
红蝮蛇颤抖著双肩,缓缓抬起头来,满眼怨毒:
“无论出什么价码。”
无论请什么杀手。
哪怕要把洛桑二世从坟墓里挖出来。
杀了她!
但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
“恐怕很难。”
涅克拉猛地转头,死死瞪著里克!
会计师被嚇得向后一缩。
但里克看了一眼沉默如故的费梭,虽然双腿颤抖,但还是勇敢地挺起胸膛,继续道:
“一来,泰尔斯王子铁腕治下,空明宫的政爭才告一段落,各方势力无论大小內外,刚刚才达成共识安定下来,这是他的政绩和顏面……这时候要有谁掀起乱子,谁就是眾矢之的,哪怕贵如詹恩公爵,怕是也挨不住那位殿下毁天灭地的王者之怒……”
红蝮蛇瞪大了眼睛。
“二来,我猜,正因空明宫里三方势力妥协,不方便再清算彼此,所以才需要『翰布尔奸细』这样的替罪羊,给这些天的混乱背锅……而凯萨琳刚刚把话放出去,声称要『揪出翰布尔奸细』的时候,涅克拉老大你们就著急忙慌把她宰了,或者至少被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