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亚伦德,家世显赫却命途坎坷的大小姐,戴罪公爵的女儿,是么?”
米兰达面色一冷,整理衣甲的动作缓了下来。
“劳您百忙之中费心记掛,凯文迪尔女士,”北境的女剑士的回答平稳淡然,“尤其是詹恩公爵失势倒台,惶惶待罪的当下。”
话音落下,希莱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希莱看著女剑士的黑色手套,嗤声道:
“堂堂北境公爵继承人,却来给我当保姆、钻屎坑,不嫌委屈吗?”
米兰达动作缓慢,但依旧有条不紊地整理好衣甲。
“事实上,我在要塞服役时,曾帮皮匠的儿子塞过肠子,也曾给服兵役的重刑犯洗过伤口,为重伤臥床的流氓兵痞倒过屎尿,乃至给腐烂肿胀的尸体掘过墓坑,”米兰达神色不改,描述这些经歷就如吃饭喝水,“就跟现在差不多。”
希莱神色一冷:
“也许你该留在北方,亚伦德,你习惯的地方。”
“我唯一习惯的地方是战场,”米兰达沉声回答,“无论南北。”
两位女士在坑道中冷冷对视,不灭灯映照在两人的眸子里,闪烁连连。
“你刚刚说『敌人』,”希莱嗤声道,“可詹恩和费德都缴械投降了,哪来的敌人?”
“看不见的敌人,”米兰达神情严肃,“才是最可怕的敌人。”
“这就是查德维出事的原因吗?”
米兰达顿时一惊。
“请原谅?”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反问。
“大概也是你来给我当保姆的原因,”希莱呼出一口气,目光凌厉,“是查德维出事了,小屁孩怕我发疯,派你来看紧我?”
不妙。
米兰达心下一沉。
她还是知道了。
米兰达不动声色:
“我不明白您在说——”
但希莱不耐烦地打断她:
“没错,作为神殿祭司,查德维庸庸碌碌,吊儿郎当,性情软弱又胆小怕事。”
希莱的眼神冷冽凌厉:
“但是在这里,在他为这坑道所举行的每一次布道、告解和聚会上,他从未迟到——连一次都没有。”
她轻声开口,却冷若冰霜:
“直到今天。”
米兰达紧蹙眉头。
“而你以为你们看住了要道,我就没法获得地面上的消息了?”希莱不屑道,“別忘了,这里是尸鬼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