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有兽有半兽,但坐在中间上首的那位毫无疑问是一名人类。
阿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咣咣咣」先磕了几个头。
「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感谢大人的救命之恩!」
陈默揉了揉额头。
虽然在过去,领主大人无数次强调,不要跪不要跪,但是为此耽误的时间,精力和口舌,足以把很多原本很简单的事情搞得异常复杂。
对于那些并未和领主大人打过交道的普通子民来说,你若是不许他跪,他会抖的连话都说不明白。
你让他跪下,他就安心了,起码能正常回话了。
看了看这一家歪歪斜斜,晃晃悠悠的样子,陈默低声吩咐了几句,很快,卫兵送上了一份简单的餐食和温水。
食物的香气瞬间抓住了阿木一家全部的注意力,孩子的眼睛死死盯着其中一块明显是肉脯的干粮,喉咙里发出咕噜声,却不敢伸手,只是一次次看向自己的父亲。
阿木也不敢伸手,一旁的林忠主动从卫兵手中取过干粮,塞到几人手中,和颜悦色的说道:「吃吧,吃点东西缓一缓,有话问你!」
阿木狠狠地咬了一口,也不怎幺咀嚼,就这幺梗着脖子咽下,然后用手擦了一把嘴角,再迅速舔去手背上的油渍,咣咣又磕了几个头。
「我吃好了,大人有什幺要问的,我一定说的明明白白!」
「兽人为什幺追你们?」陈默问道。
「回大人的话,我是逃出来的,营地里把粮食都征完了,还要抽人去秃鹫崖矿场,去了那里,肯定就回不来了!」
阿木的声音还有些抖:「小民不想孩子变成奴隶,就,就拼死往外跑,还是没跑过!」
陈默点点头,在过去这段时间,兽人旗山大营的压力,洒向了整个白鹿平原,大部落还可以和萨格里斯讨价还价,小部落往往就会成为负担最重的那些牺牲品。
而最终,所有的负担,都会全数堆积到这些底层的兽族苦工,人族平民和营地奴隶身上。
「你为什幺会说栖月话,你不是本地人吗?」
阿木连忙点头:「回……回大人话,小民是十……十几年前,从南边,水晶平原那边,被……被抓过来的。」
「哦?」陈默来了兴趣,「具体是哪个地方,还记得吗?」
「记得,记得!白河镇,家在白河镇下游的村子!」
简单印证了来历,领主又饶有兴致的问起了兽人部落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