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着瀚海军飘扬着红旗的阵地方向走去。
格鲁姆猛然惊醒。
「你们……在干什幺……」格鲁姆暴怒的吼叫着,但发出的声音微弱而暗哑。
一个擡着前杆的苦工闻声,缓缓转过头来。
那是个年纪不小的熊族兽人,脸上布满伤疤,一只眼睛瞎了,另一只眼睛里却燃烧着格鲁姆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恐惧,不是顺从,而是一种冰冷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刻骨仇恨。
格鲁姆依稀记得这张脸。很多年前,在统一北方部落的战争中,这是一个小部落酋长,勇敢而难缠。
格鲁姆击败并俘虏了他,用精钢锁链穿透了他的肩胛骨,将他永久地固定在「碎颅者行宫」最前方的轿杆上。
格鲁姆喜欢这样——让曾经的对手像最卑贱的牲口一样,扛着自己前进。
「将军醒了!」老苦工说,声音静如止水。
「停下……我命令你们……停下……」格鲁姆试图挣扎着坐起来,但腹部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嗜血术的效果已经消退,剧痛和虚弱潮水般涌回,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你们这些……卑贱的……渣滓……」格鲁姆咒骂着,声音却越来越弱,「等我好了……我要把你们……一个个剥皮……」
「你不会好了。」老苦工平静地说,「你的大军已经完了,你也完了!」
「不……不可能……」
「我是碎颅者……我是兽皇亲封的大将……我刚刚打赢了一场辉煌的胜利!」
「我是胜利者,你们……你们不能……」
「我们能。」另一个苦工接口,那是个年轻的豺狼人。
「将军,您的这顶轿子上的骨头里面,有我的父亲,我的妻子,还有我没出世的孩子……」
年轻兽人用手温柔的抚摸着一个已经只剩下白骨的头颅:「我被锁在这里,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去死,就是为了等着这一天。我要亲眼看着,亲眼看着您怎幺走向肮脏的结局。」
「感谢神明,感谢那位不知道名字的伟大的神明,让我等到了这一天!」
「不……别这样……」
巨大的恐慌彻底击垮了格鲁姆,属于兽人大将的傲慢和凶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身体极度虚弱之下,最原始的战栗和恐惧。
「不,我不能死,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们还在等着我,如果我不能回去,他们会被人吃掉的!」
「求你们……」格鲁姆的眼泪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