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承认他的能力呢?又有民心,甚至是军心,我这个漕司,当真能压得住他这个宪司么?你让我与他为难,这不是自找没趣么。”
“若要说明哲保身,其实我不理他也就是了,他是个能折腾的主,若是我由著他去折腾,对他事事忍让,他做出了成绩,我自然也可以分一杯囊去,若是他做出了紕漏差错我自也可以在后面收拾残局,为何一定要与他为难呢?”
富绍庭依旧是哈哈大笑,道:“周翰兄过谦了,若是旁人来做这个漕司,自然是確实奈何不得他这个宪司,可若是周翰兄你,又何必怕他呢?若非是如此,我又何苦废了这么大的心思手段,让你来当这个漕司呢?”
“我大宋歷来极重回避,除福建路,广南路外,官员皆不可再本路任职,这两路特殊一些,也是因为那福建和广南的方言太怪,民多不识官话雅音,若非是本地人去,外人实是语言不通。”
“州县迴避,亲属迴避,甚至是你哪怕是在此地一个亲戚没有,但只要有了財產,同样需要迴避,可以说,朝廷为了不让官员做大,在各种迴避制度上几乎做到了极致,远比汉唐之时要严格得多。”
“然而这天下间却是只有一处是例外,那就是你们孔家,孔氏世袭管理曲阜孔庙,特许“超籍任职”,孔家子弟非但不用迴避,小到曲阜县的主簿,县令,上到充州的知府,乃至於整个京东路,你们孔家人任职,都没有任何的限制,这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要说在別的地方,莫说是你了,任何人想压服他王小仙,恐怕都是千难万难,甚至可能就算是我爹也未必压得住他,但是你行,你们孔家行,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何况你们孔家,又哪里是什么地头蛇呢?你这漕司本来就位在他那宪司之上,本地又有宗族襄助,如何会压不住他?”
“更何况王小仙这般强势,树敌极多,要与他为难的,又岂只是你一人,便是阅道公(赵),只怕也是要对他出手的。”
“可是治蜀有能,人称三廉相公的赵阅道,赵公?”
“不错,阅道公治蜀有公,为官家所重,回京入省,先入諫台,后加参知政事,这也算是拜了相了,只可惜这相也没拜多久,便因那登州阿云之案与王安石意见不合,而且为人顽固,日前,刚刚被官家罢,而据我所知,王小仙重提阿云案,却是·—-呵呵,我猜,他恐怕只会比王安石更加激进。”
“阅道公罢相去了何处?
“巧了,和你们同路,知青州,不日就要自杭州上任去了,和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