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介甫,王安石!他简直枉为相国,他算什么变法派,算什么激进派?他连印钞都不敢!他不印钞,我们怎么办?
我跟介白的所有规划,就全都只能是规划了,您说,王安石他是不是祸国殃民?他算什么改革派,他比保守派还要保守!”
“所以老夫才说,老夫来看看官家,是顺便,主要,还是要找他王安石算帐去的,让他印钞印钞后贷给我们。”
“啊这————”赵頊一时也是有点无语,不禁问道:“不是已经印钞,借贷给你们很多钱了么,延安府的青苗钱借出去多少了?”
元絳:“回官家话,已经有三千多万贯了。”
赵頊:“老相公,都已经借出去三千多万贯了,这,这,难道还是远远不够么?那您要不跟朕说个实数,您和王小仙,到底要多少钱才够呢?”
韩琦摸著自己的山羊鬍想了想:“一个亿吧,一亿贯,应该就够了。”
“多,多少?我大宋一年税赋才多少啊,印钞一个亿?印钞一个亿,印出来的那还是钱么?那是纸吧!”
“怎么,这是投资,又不是浪费,我们又不是不还利息,我们还有抵押物呢啊,这不是没那么多的金银铜么,你当我们愿意要宝钞么?”
赵頊:
最终,赵頊还是没批出一个亿去,只是写了一个手詔,让中枢赶紧的先加印三千万贯,借给西部公司先使著,不够再加。
赵頊也算是明白,为啥王小仙要让韩琦亲自去要这笔钱了。毕竟中枢那些大臣什么样他太清楚了,如果连王安石在他们眼里都成了保守派了,那其他人————
赵頊都想像得到,韩琦张嘴要一个亿,司马光会將眼珠子给瞪出多大来了。
就算是有他这个官家的手詔,司马光陈昇之这些人也一定会把手詔给扔出来,大喊一声:“此乱命也,吾等寧死不受!”
也只有韩琦,拿著他这个官家的手詔,说不得能去政事堂跟那些相公们吵架,最终能“说服”他们。
而且————
一年而已,这西部开发这么多,这么大的项目,一年的时间真的能收回成本,乃至於盈利一成以上么?
却是连赵頊心里也没谱了。
一时间他竟然有著一种赶鸭子上架了的感觉。
【不行,我得见王小仙,得亲自看看,考察考察,他到底要干什么,不能真打算一亿贯来做事吧,京兆府真不能待,也待不住了】
一夜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