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中,便是一股极其阴寒刺骨的无形之风迎面吹来,让他恍然间觉得自己仿佛正赤身裸体,在纽约冬日凌晨的寒风中亡命狂奔。
冷!刺骨的寒冷!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额角在几秒钟内沁出细密的冷汗,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跳出来。
青泽看他这副模样,不再理会,转身准备进入旁边的侧卧,去解救那个被绑架的女孩。
「站……站住!」
杰特强忍着那令人战栗的寒意,开口喊住了青泽。
但他没有背后开枪,反而缓缓将枪收回枪套,然后动作有些僵硬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颤颤巍巍地抽出一支,叼在嘴上。
「啪嗒…啪嗒…」
打火机接连响了两次,他才成功点燃香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从鼻腔中缓缓呼出,然而,这烟雾并未带来丝毫暖意,反而感觉吸入冰冷的寒气。
这是何等恐怖的家伙……
杰特在心中呐喊。
他出道至今,纵横多年,还从未遇到过仅凭一个眼神,就让他几乎丧失抵抗意志的对手。
「我叫杰特·加德纳,」他忽然开口,声音因为寒冷和紧张而有些沙哑,像是在交代遗言,又像是在倾诉,「出生于纽约州的卡尤加县,一个叫奥本的小镇。
你大概没听说过那地方……
很多人对纽约的印象都是摩天大楼和华尔街,可我的家乡,跟繁华没有一美分的关系。」
他吸了口烟,继续道:「我老爹在我出生前就跑了,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
她从事的不是什幺光彩的工作,后来还在一些帮派分子的胁迫下染上毒瘾。
在我十五岁那年,她带着一身病死了。」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青泽诉说:「所以我很小就明白,这狗娘养的世界,没什幺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
我为了钱,成了一名赏金猎人。
干到现在,抓过的罪犯连我自己都数不清……」
他的语气逐渐变得坚定,眼神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在那些人里面,你的悬赏金是最高的。
高到足够我彻底退休,舒舒服服过完后半辈子。
我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来吧!」
他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从口中取下,用拇指和食指轻轻一弹。
那半截香烟在空中划出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