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娘买把剪刀是不是也要砍死你啊?!你个窝囊废!一点胆子都没有!我妈骂得真没错……”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女人脸上。
力道之大。
让她整个人都趔趄了一下,半张脸迅速浮现出清晰的指印。
骂声戛然而止。
女人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入赘八年、在家一直被她和母亲吆五喝六、从未敢还手的丈夫。
他竟然敢打她?!
男人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累积的所有恐惧、积压多年的屈辱、入赘的卑微、面对那个陈白榆时无法言喻的巨大压迫感带来的无力……
所有的情绪。
像压抑已久的火山,在这一瞬间通过这一巴掌彻底喷发了出来!
“给我闭嘴!蠢货!”
“你懂个屁!你他妈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他那眼神……他妈的!上次在门口就那么吓人!这次……这次……!”
男人喘着粗气,声音低沉嘶哑,双眼因为恐惧和爆发而充血,死死盯着自己的妻子。
他没法具体描述这次的感受。
恐惧让他无法清晰表达,只能用更猛烈的方式制止:“你没感觉吗?!他开门的时候那股……那股气势!那是真的要动手!不!比动手还可怕!你没脑子就别瞎他妈的招惹那种人!”
“滚!以后谁也不准再去!”
“要去你们娘俩自己去送死!别连累我和孩子!”
他吼完,狠狠拽了一下歪了的衣领。
也不管呆若木鸡的妻子,转身就走。
步伐踉跄却急促,只想尽快离开这片让他灵魂都感到恐惧的区域。
女人捂着脸,火辣辣的疼痛让半边耳朵都在嗡鸣。
丈夫那从未见过的、仿佛要吃人的狰狞表情,还有话语里那完全无法作伪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终于像一盆冰水,浇熄了她大部分的无理怒火。
一种迟来的、冰冷的后怕,夹杂着被当众扇耳光的屈辱。
让她僵在原地,茫然又狼狈。
················
砰。
门被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