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母亲。我跟着我母亲到处讨饭,竟然还被回来的兵痞抢走野菜冷饭。」
「四五年的广播里传来原子弹炸广岛的消息,那年我十岁,我蹲在田埂上就大喜过望,我知道日本战败了!」
「真好!」大江健三郎想起来仍然十分激动,「军国政府唯一的价值,就是战败!但你们竟然还不醒悟!你们死的人还不够多!」
在他的坚持下,「直木奖」以一种叛逆的方式,生生的塞到了余切面前。
京城。
「直木奖?」
「卧槽,大江健三郎是个硬汉啊!」
余切知道自己拿到了直木奖。
这个奖之于他现在的地位,已经算不上什幺。日本人不是觉得余切不配,而是觉得,大江健三郎走火入魔了。
那是自然的,这并不是大江健三郎这一辈子最叛逆的时候。
六十年代他拿右翼青年刺杀社会党领袖说事,吓得出版社不敢出续集。右翼分子堵门送来的恐吓信,被他叠成书签夹进日记里。
再过几年,大江健三郎拿到诺奖,新上任的天皇打算给他颁发勋章,他当众拒收,又在斯德哥尔摩的音乐大厅内明说「日本正在走向危险的边缘」。
余切正在思考是否赴日领奖。
由于种种原因,作协这边并不希望余切赴日:一方面,害怕他的到来,使得争论加剧;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余切的人身安全着想。
「由于你的国际地位,日本政府一定会保护你,但日本是有暴力团伙的,这些右翼暴力组织是否会加害你呢?我们承担不起这样的风险。他们既有枪也有人。」
一位老朋友找上门说。
他是陈希儒,目前在作协外联部做处长。这些年来,中日的作家交流主要是他在负责和组织。
不久,王蒙也劝说道:「在你的所有经历当中,可能这是最危险的一次。在老山你有一个排的人跟着你,在哥伦比亚,马尔克斯和你住在一起,在日本,只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