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嘛。」
不久后,余切又问:「如果我没有拿奖会怎么样?」
卡门一时愣住了,她要摇着头说:「我难以想像你不能获奖的情形,这不是黑幕吗?你现在的情况比马尔克斯那一年还要占优势。」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余切沉思片刻:六十年代以来,卡门运作出好几个诺奖获得者,她是有经验的。
应该相信她的判断。
对诺奖的评委,余切自认为相处的还算可以。这些人要是不识相,余切真要翻脸了。
五月下旬,余切乘飞机回国,直达的航班爆满了,他买了张港地转机的机票。
然后,他的行程不知道被谁卖掉了。他的下榻酒店,购买的马术比赛门票都被泄露出去————从启德机场开始,就有大批港地迷「追星」,他们挥舞着余切的小说,喊余切的名字,整个机场被围得水泄不通。
搞得余切很尴尬,自己花钱在《明报》头条上发布了道歉声明。
启德机场是港地唯一的机场,而且只有一条单向跑道,运输压力本来就紧张到爆炸!估计那几个小时,有不少倒霉蛋没能赶上飞机。
接待余切的人是杨振宁,他每年有三个月在港中文教。
「等你拿到诺贝尔文学奖,你会更受欢迎的。你绝对是民族英雄!」杨振宁笑着说。
余切问他:「你那时想过自己能拿到诺奖吗?」
杨振宁很自信,「那个成果一出来,我就知道稳了。只是什么时候的问题。」
「你看我呢,有没有机会?」余切和杨振宁说了真心话。
「我对小说了解不多。我觉得你更应该得经济学奖,这个对中国人来说也很重要。」
研究经济泡沫破灭的经济学奖?
这有点太超前了。
余切摇头道:「经济学也是一门严肃科学,我虽然给了结果,却没有拿出数学过程。」
「还好你没这么做。否则全世界的经济学家该失业了。」
杨振宁在港地没买房,他住在港中文为他安排的教师宿舍,教理论物理,他教的是天马行空,高深抽象,港中文几乎没几个人听得懂他讲什么。
余切受邀旁听这堂课,听得跟天一样。那些酷炫的物理名词,什么大爆炸,高能粒子————余切写小说可以拿来用,但是杨振宁随手写下一个三百多个字组成的物理公式后,余切就意识到:隔行如隔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