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大电影厂苦不堪言,一方面负担越来越重,另一方面电影市场持续萎缩。
等到了97年,例如长影厂这样的大厂,冬天的取暖费都拿不出来。
各大电影厂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卖厂、卖地,沪影厂卖到最后,摄影棚全部拆光,最后无地可卖。
各电影厂的导演和厂长都喊著改革,但真当改革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没有做好准备。
夏言说道:“大家说的我都明白,但是电影改革肯定是要走的。我可以直说,未来的电影厂不能总是依靠国家给钱了,需要自己造血。同志们,大家一定要有这个思想准备,靠计划,电影厂永远没有盈利的心。
导演,拿著厂里给的剧本,国家给的钱,拍坏了一部又一部,钱扔了一次又一次,拿著国家的钱,拍的不好是国家的损失,对於个人没损失,片子直接扔仓库。这怎么能行?全世界的电影,都没有像咱们这样败家!”
汪阳和刘佩然听到夏言这话,立即沉默不语。半晌后,汪阳说道:“我们也拍出来了不少好片子!”
“那当然,没有否认大家的功劳,但是大家要理解一下。我知道,你们心里想的跟我差不多,只不过你们背负著厂里导演、演员乃至后勤人员的生计!”
“沈老,这样说的话,我们不反对,但是我们要求对发行权改革,我们能自己发行电影,不靠中影。”汪阳说道。
“发行权也是要改的,但要一步一步来。现在你们根据票房分成,不也是一种改革吗?”夏言说道。
汪阳嗤笑一声:“票房是好,但是电影院那帮人属狗的,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我们北影厂为了《一个人的朝圣》,派了三十多人到全国各地电影院查票房。这么冷的天,下著雨打著伞,站在门口数电影票。一不小心,那群人都敢把你票房偷了。”
“老汪,票房现在有多少了?”刘佩然好奇地问道。
“应该有了一千七百多万吧,我估计啊,下面电影院能藏几百万。这种事情,根本没办法完全杜绝。”汪阳苦恼地说道。
对此,夏言也无可奈何,甚至中影都没办法去制止。中影下面还有各个电影公司,都想少拿点钱。
“老汪啊,至少你吃到了螃蟹,能多挣到钱了。”徐桑楚笑著说道。
经过话题缓解,大家拿起徐桑楚的建议认真地阅读了起来。
汪阳看完文件之后,望向夏言,严肃地问道:“沈老,我在这里想问下,部里和电影局到底是怎么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