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五丈距离,刺穿黎长生的心脏。
「壮志未酬,壮志未酬……你……」
黎长生面色惨白,死死盯着陆无病。
这时靠得极近,才发现,对方长眉如剑,眼神清亮如水。如同玉石般光洁的眼角眼脸处,甚至还有着细碎绒毛,显得极为年轻稚嫩。
「好走不送。」
陆无病轻笑一声。
他知道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
其实认不认得出,也无关紧要。
只不过,做坏事嘛,总不能大咧咧的拿出自己本尊来浪荡,多少得有个仪式感,伪装一下别人。
如此一来,就算是还有目击者,想要指证,也比较困难。
只要矢口否认,也没人能在道德上指责自己。
至于是否心知肚明,一点也不重要。
「嗤……」
空中腾起火红色烟花信箭。
在夜空中呈现出一道窄锋剑形,此时的沅溪千户所营地,已然彻底醒转过来。
数百上千的士卒,疯狂向着中军帐处聚集。
厉飞鹰忍住剑光穿胸而过的伤痛,摇摇晃晃站起身。
他身旁的余青山更是扛打。
明明胸肋处骨头都断了七八根,此时竟然能够强行站直身体。
手中握着一柄点钢长矛,与厉飞鹰站成犄角,双枪并举。
一人斜举向天,一人微微点地。
两人虽然斗志未衰,但是,眼中的绝望死战之意,却仍然令人动容。
余青山嘴里鲜血直冒,强撑着说道:「来者可是东海顾青云顾前辈,常言道冤有头,债有主,当日顾掌门身殒明阳城外,实非我等出手。
我天星宗如今四面皆敌,又怎会如此不智,再竖强仇?
相反,自顾东廷掌门来到明阳城,我义父还曾与他杯酒言欢,彻夜倾谈。又怎幺会害了他呢?
若是顾前辈不想亲者痛,仇者快,不妨且慢动手……
以沅溪千户所上千人手,天星宗在明阳城的影响力,搜出真凶不是难事……」
「呱噪!」
陆无病冷笑一声,哪里听他说什幺。
若非是见得这家伙,好歹没有出卖自己,把黑锅扣在天星宗头上,他直接一剑就攘死他了。
不过,这种说辞仍然可恶。
谁不知道,顾东廷谋夺的是陆家剑谱,在城门一战,更是被师娘七杀剑斩断一只手腕,重伤逃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