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长风看来,这场戏却是一点也不好,甚至可以称之为悲剧。
回春堂偌大的门脸,此时已然像是被飓风吹过。
门户洞开,药柜倾倒,大堂之内,还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大夫、伙计。
有些人头破血流,更有两个一看年纪很大的老头,躺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似乎快要不行了。
内院门户破烂,照壁倒塌,地面上散着一些凌乱纸张。
院子里的家具和物件,就如狗啃,东碎一块,西倒一堆的。
甚至,天井中央的花坛,也被人掀翻,泥土洒了一地。
「佟掌柜,这是怎幺了?」
陆长风一个箭步跃下马车,窜进店内。
急急慌慌的就掏出针囊,捏针的手颤抖着,有些不敢下手。
他看得出来,这位老伙计被人一棍打在脑门,头颅都有些凹陷,此时已经处于弥留之际。
自己的六阳神针,就算再能吊命,吊完这股气,估计也就散了。
「我来吧。」
陆无病眉头微微一皱。
针芒闪动,六根银针已是刺入佟掌柜的脑门。
随着他轻捻针尾,嗡嗡作声,眼见着,白须老头的伤势渐渐稳定下来。
眼睛也恢复了神彩。
陆无病没有停下。
转身就继续治疗几个被打得严重的大夫和伙计,他速度快,一些轻重伤员基本上救回来了,只有两个伙计,被重手法打中心脏,早就断了气,那他也没办法再救。
太迟了。
他叹息一声,收起银针,不再灌输生机。
把后续治疗交给了老爹。
这幺多人看着,不太好表现得太过神奇。
要是让垂死伤员,下一刻就活蹦乱跳,传出去还真不是什幺好事。
这毕竟是在京师,总不能搞出神仙的名头来。
「少东家,我对不起你啊,对不起老爷啊。」
佟掌柜老泪纵横,此时就无限懊恼。
哭道:「早知道就不给那野狼帮的家伙治伤了,却没想到,治好了病之后,那家伙竟然还看上了店里的百年宝参。
老夫既保不住宝参,丢了老爷的医案和手记,更是罪不容恕,您救活我做甚?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是说,我爹他的医案笔记也被抢了?
抢药打人,还可以说是贪心作祟,但是,抢医书笔记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