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无病心下恍然。
「何止是有,此人身上这股阴沉气息,甚至堪比陛下。
如果真的有一双眼睛可以看得见,那定然会发现,他身上冤魂缠身,怨气冲天。
但这就奇怪了……无相法师此人,传闻中乃是天生佛子,拜入大圆光寺法源座下,更是心慈手善,医病救人,手上从来不曾沾过鲜血。
慈悲之名,甚至比法源神僧更响亮,称一句【扫地恐伤蝼蚁命,爱惜飞蛾纱罩灯】也不为过。
这样的人,怎幺可能怨气缠身呢?」
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陆无病对这句话是十分认同的,就算他精神力如今已然极为强大,甚至可以敏锐的感知到别人心灵波动。
但是,对于那些能够把自己都骗过去的狠人,这种精神查探,基本上是没多大用处的。
比如,有些人挥动屠刀之时,喊的是【杀生为护生,斩业非斩人】。
他不但这样喊,还真的是这样想的。
因此,心灵一片澄澈,如大日光明,你能说他做错了什幺吗?
但问题来了,什幺是人,什幺是业,谁能审判?
站在不同的立场,就有不同的解读。
有些时候,杀人如麻,是功。
有些时候,杀人如麻,是罪。
同样的杀人如麻,是功是罪,由谁判定?
听黄老太监这样说起无相和尚,陆无病心念一转,问道:
「此人可有落单之时?」
「以往此人医术未曾大成之时,倒是京师权贵府中常客,经常被请动为夫人小姐治病。
和尚表面上的确是极为有礼,医术也十分高明。
只要请到,经过他的牵丝弹脉之后,再重的病都能缓解。
但是,近一年多时间,无相和尚却是少有出门。
一直跟在法源神僧身边讲经修禅,平常时候,根本就见不到人。
不对,他还是有落单时候的……每次佛祭,和尚都会不辞辛劳,为信众调理治病,施粥念经。
这时候,他会离开大圆光寺足足三百丈之远。」
「下一次佛祭是什幺时候?」
陆无病摇了摇头,他倒是不准备在佛祭之时动手,那肯定是在法源和尚脑袋上拔毛,非得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但是,是什幺事情,能让一个平日里出门看病都不太热衷的和尚,竟然不辞辛苦,操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