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皇帝还在,姬家王朝想要延续下去的话,就不得不保持现状,万万乱动不得。
否则,就失了皇室威严,他也坐不稳那个皇位。
但如今,大舅您不妨想一想,姬家还在吗?大离还在吗?」
陈同喜刚要反驳,神情突然僵住,脑中就像是被一道炸雷劈中似的,不可思议的看向陆无病。
又转头看向欧阳兰。
他又不是傻子,别人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哪里还能听不懂。
「小兰姑娘是说,要重新打烂了,才好再造江山?
是了,姬家皇帝都已驾崩,公主也移政大将军府,此时与其说是大离江山,不如说是新朝在手,那咱们,咱们……」
说到这里,陈同喜内心惊惶,都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隐隐觉得,自己这种行为代表什幺?
却原来,是在造反啊!
「别想那幺多了,大舅,大离历经两百八十年,早就烂到了根子里。
贫者无立锥之地,富者田地阡陌相连,一眼望不到边。
这天下财富啊,九成九,都掌握在了一小撮人手里。
金银粮秣,宁愿放在仓库里烂掉,臭掉,也不会分给天下百姓一丁半点。
如此以往,士家豪门只会越来越奢移,越来越残忍,天下百姓终将有一天,活不下去。
这种情况之下,缝缝补补又有什幺用呢?
倒不如让那些活不下去的人,有野心之人,重新打烂一切。
要不然,咱们哪来的借口,把这些占据天下资源的驻虫一扫而空?」
虽然自己家长信侯府,也被陆无病算作是驻虫了,陈同喜仍然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若是天下各处生乱,把世家豪门,大户官员,全都斩杀一空,这些田亩以及钱粮,岂不是可以重新分配。
谁强,谁就说话管事。
在这天下大乱、重新洗牌的当口,发生什幺事情,都很正常。
「那如果是反贼成势,占据诸多城池呢?是否进行招安?」
「招什幺安?不成势,我倒还不好下手了……就等他们成势。到时诛杀贼首,打杀了贼匪,接手地盘,倒是省事了。」
「如果是地方官员以及世家豪门平定乱局,一时势大如何……」
「无故兴兵、治下民乱,也能治他们一个抄家灭门的罪行?若有不服,看看,咱们这二十万大军,用来干什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