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还没有回来,张延便推著史铁升去了地坛公园散步。
不知道是不是那篇《我与地坛》的功劳,这两年地坛公园也逐渐热闹起来,再也找不回当年幽静了。
找了个背风的地方,张延把水壶递给史铁升,笑道:“我听说余樺前阵子带你去了车站后街?”
说是后街,其实在火车站前面的某条巷子里,里面是层层迭迭的洗头房和小旅馆。
史铁升闻言无奈道:“那天刚下了雪,他说要带我去踏雪寻梅,谁知道原来是去採风的,还是去那种地方採风——其实他推我去,就是想让我给他作证。”
这种事也就余樺干得出来。
“得亏没碰上扫黄,不然他肯定又把你给丟下了。”
夏天的时候,他和莫岩还推著史铁升去偷西瓜了,结果被瓜农发现,两人丟下史铁升就跑了。
正说话间,张延掛在轮椅上的大哥大忽然响了。
接起电话,半天没人言语,张延想了想,吐出一个字:“杨?”
对面还是没说话。
“那我掛了啊。”
“9088668!”
对面的杨阑忽然报出一串数字,这个串数字张延熟悉的很,正是陈虹的手机號码。
他脸色一沉,冷笑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这个號码的,但我很確定一件事——现在连三万也没有了,我不会接受任何敲诈!”
“这不是敲诈,是討回公道!”
杨阑冷笑道:“就算你未婚妻知道你在外面天酒地,但她知道你还是个拍別人照片的变態吗?!十万美金,一分也不能少。”
张延二话不说,直接掛断了电话。
正犹豫要不要给陈虹打个电话做做铺垫,就听史铁升问:“怎么了,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没有,就是……”
张延刚想糊弄两句,大哥大又响了,他以为是杨阑不死心又打了过来,於是走到一边接起来沉声道:“十万美金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你一分都別想拿到!”
对面沉默片刻,才自报家门道:“张总,我是音乐舞蹈杂技处的李景涛。”
“李处长啊。”
张延这才知道闹了乌龙,连忙道:“不好意思,刚才有个生意没谈妥,闹的挺不愉快,我还以为是……有什么事儿您说。”
眼镜男李景涛的態度,倒是比先前更亲热了:“是这样的张总,刚才我跟上面沟通了一下,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倡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