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就此道别。」
「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就连三花娘娘也学着宋游的话,用她的奶夹子音像模像样的道了一声后会有期。若不是衣裳后领子正被人抓在手里,想来会多几分正式。
双方并不同路,就此分开。
出云道长收回目光,有些遗憾,有些不舍:
「还是道兄定力强。」
中年道长则是怔怔的,一时皱眉苦思。
今晚逛下来,宋道友确实比他们从容许多。不止比小辈们从容,也比他们这些以前见过的人更从容。先前还不觉得有什幺,此时回想起来,其中尽是修为。那句「道法自然,何必流于表面」看似只是对出云等几位小辈说的,其实是顾全他们这些年长者的脸面。
许久之后,他眉头才解。
「唉……」
「师父为何叹气?可有哀愁?」
「不是哀愁,是明悟。」
「明悟什幺?」
「只觉我等苦读道经、参悟道法,整日沉醉其中,倒是忘了道法自然的道理。最后竟还得靠宋道友来点悟。」
「怎幺说?」
「这世间万物,无处不蕴含大道,若用一双慧眼去看,无处不有收获。只把眼睛限制在道经上,只苦思道经深义,而忽略了道经之外,在看世间万物时只流于表面,不去深思,岂不是落了下乘?」
众位道长也不是愚钝之辈,先前就有所悟,经此一说,立刻心中通明,随即只觉惭愧不已,忙对宋游离去的方向拱手。
这句指点,痴愚者可胜十年苦悟。
「所以那里面到底是什幺?」
出云道长放下手时,还是忍不住问。
……
「只是凡人的欲望。」
「欲望?」
三花娘娘不太明白这个词。
「就好比三花娘娘饿了,就想吃饭。渴了,就想饮水。无聊了、精力用不完了,就想到处去跑。看见耗子从面前过、虫儿在眼前飞,也很难忍得住不伸手去把它们抓住。」宋游耐心解释,「欲望和这些差不多,是再正常不过的东西。能想办法把它们消除,就一身自在,消除不了就会有如饥渴一样各种各样的难受,如何对待你的欲望是最能体现修为的事。」
「听不懂。」
「那就算了。」
「里面是不是很好玩?」
「为什幺这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