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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想过自己的师父或师祖可能曾来过走蛟观,但心里也将机率设得很低,哪想到不仅来过,似乎还有一段不浅的缘分。
心里想着,不影响表面恭敬拱手:
「家师尚且安好。」
「快来快来!」
老道立马拉着他往里走,又吩咐童儿去准备晚饭,要好吃好喝招待宋游。
「你叫什幺?」
「宋游,字梦来。」
「可有道号?」
「暂无道号。」
「我名青阳子,你可有听你师父提过?」
「……晚辈向来记性不佳。」
「噢……」
青阳子顿时露出失望的表情。
随即又说:「你们道观是闭山了吗?我早年曾去过阴阳山寻找,却什幺也没找到。」
「道观常常闭山隐去。」
「常常?」
「……一般上午闭山,好睡到自然醒。」
「那下午呢?」
「……下午有时闭山,有时不闭,即使不闭,多数也只山下的香客可以到来,总之这些年来,从未见过师父的故人来访。」
「原来是这样……」
青阳子又是遗憾不已。
遗憾中好像又得了些安慰。
至少不是单单不见他,而是所有故人都不再见。
于是只得道一句:「多行道长的道行自然远非贫道所能相比,找不到也正常、也正常……」
喃喃自语,声音越来越小。
宋游更是暗自摇头。
难以想像,这幺大年纪的一位老道长,还会有这般失神之态。
不过倒也不觉惊异。
师父确实很少向他说起自己早年的游历生涯不假,可凭着听过的少数几件事,以及相处二十余年攒来的细节,他也大概能猜出一些事来。
那老道年轻时应该长得很好看。
这年头女子行走江湖毕竟还是少见,若不是如吴女侠那样一身武艺,就是如老道年轻时那般一身道行,总之要有所依仗。
长得好看,道行高深,性格外向,爱交朋友,不受世事拘束,不管官府鬼神,于是处处结缘。
回到道观已是晚年,容颜减退,倔强不肯延年,骄傲不愿见人,于是久居深山,少有外出。后来倒是想通了,不再在意这些了,可这时的她反而喜欢上了孤独,将每天的大多数时间都用来独自发呆、与八哥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