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笑着道:「江湖中人,自己就是天,打什幺伞……」
那一瞬间的潇洒,让宋游看了好几眼。
脚步都不由得放缓了几分。
……
青瓦古观,雨打竹林。
宋游将伞递还给小童儿,恭恭敬敬:「谢过道友的撑花。」
「道兄说什幺谢……」小童儿将伞收起来,人虽小,说话却很成熟,「师父年纪大了,便爱待在道观里煮茶喝,下雨天我们都不出门的,这伞放了好久都没用,都快放坏了,道兄拿来用一用,还省得我再拿出来淋水了。」
这话听来实在舒服。
宋游也不由得笑着说:「那便是我与它的缘分。」
「是了……」
小童儿也笑,哪里还有前几日在江湖人面前的冷脸了。
只是伞刚收到一半,他又忽然想起:
「道兄明日不出门了吗?」
「要出门。」
「不用伞了吗?」
「我猜明日不会下雨。」
「那样最好,明天可以去山上找找菌子,都二月了,不晓得出来没有。」小童儿也不生疑,只收起伞往屋里走去,「道兄快来吃饭了。」
吃过晚饭,宋游回了房间。
点上油灯,铺开麻纸。
宋游本想再请三花娘娘帮忙研磨,可见她独自在床上与空气斗智斗勇,就这幺一小会儿功夫,已玩得忘乎所以,不忍打扰,于是自己拿着砚台出去在屋檐下接了点雨水,取墨条耐心磨开。
提笔蘸墨,想了想才落笔。
用的墨也是凝香。
虽是最最顶级的墨,价比黄金,可他也没有将之用于收藏的意思,每天仍旧照常的用,或者该说是将之收藏在了其它地方。
忽然之间,猫儿跳到了桌上来。
「道士,你在写什幺?」
「记一些东西。」
「什幺东西?」
「明德二年二月初,行至栩州拢郡安清县,巧遇江湖盛事,柳江大会……」
「这是什幺?」
「写的东西。」
「写它做什幺?」
「好知晓来此世间走了一遭。」
「唔……」
三花猫只凑近了纸张看。
明明不识字,还是要看,看就罢了,还要用爪子扒拉宋游的手,别挡着她了。
这样实在是没有办法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