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
有些落在了石板路上,有些落在了青石阶上,有些落在了某户人家的瓦顶上,铺满一片,走过时甚至不忍心踩到它了。
纯粹的美会击碎所有轻慢,无论你从哪个地方来,此时心中都只剩下欣赏和惊叹。
竹杖芒鞋轻胜马。
多走一程又何妨?
离了村子,宋游大步往前。
路边又是许多梨花,如雪一样,从中穿行而过,这种画面好似只会出现在梦中。
「后天好像是春分了。」
马儿背上的布兜里立马探出一颗脑袋,睁着疑惑的眼睛:
「春分是什幺?」
「是一个节气。」
「惊蛰!」
「对。」
「后天也要打雷吗?」
「不打。」
「那要落雨吗?」
宋游听到这里不由笑了笑。
逸州人喜欢用「落雨」这个词,而不是「下雨」,配上三花猫那轻轻细细的奶夹子音,还有她的语气,好像雨也成了天上落下来的礼物。
随即摇摇头答道:
「应该不会。」
「你会算命吗?」
「不会。」
「你不是道士吗?」
「假道士。」
「假道士也不会算命吗?」
「至少我不会。」
「为什幺?」
「因为算命很难学。」
「为什幺?」
清脆的疑问声不断从身后传来,让宋游很好奇,以前遇到过普通猫,也有爱与人搭话的,人说一句,它就喵一声,难道也是在发问?
左右行走无聊,他却也耐着性子:
「因为算命不仅复杂难学,还要求极高的天赋。要两种矛盾的思维能力。一种要求伱毫不顾理性,去充分信任那玄之又玄的感觉,另一种又恰好相反,要你以严谨严密的思维去推演,一点错都不能犯,一点都不能疏忽。」
「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
「你不行吗?」
「我做不到。」
「你不够聪明。」
「……」
宋游沉默了下,回头看了她一眼,刚好与那颗探出来的小脑袋对视:
「三花娘娘下来走吧。」
「为什幺?」
「因为我也在走。」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