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生,却也魂魄齐全,有的被淹死之后很快就消散在这天地间了,也有些不愿消散,我便把她们收拢起来,用神力滋养,她们就能慢慢长大,此后便留在湖底,做我侍女。」
「……」
宋游不禁沉默了下。
这年头就是这样,常常有人遗弃女婴,很多小孩儿诞生下来还没来得及看这世界,生命就没了。
就是男婴,即使父母愿意养大,也要过一重又一重的坎。
要问世人,要问那些遗弃女婴的人,他们或许心中有愧,也只道一句没有办法,或许连愧疚也没有,只给你说一句大家都这样做,又或者说一句我生的便由我来决定,诸天神佛也无能为力。
「镜神仁德,在下钦佩。」
「没什幺好钦佩的,妾身也不过是随手为之,可惜她们虽能长大,却一生都要被这湖泊所困,不得见识真正的天地。」
「随手为之,便已是功德无量。」宋游拱手说道,「镜神也不必这幺说。这年头多少人活了一辈子,走过的地方也许还没有这片镜岛湖大。」
「多谢道长。」
「这便告辞。」
「妾身送道长。」
「……」
走出阁楼,才觉得头顶已然透光。
身旁侍女依旧来来往往。
宋游悄悄看向她们。
这年头顽疾无数,为天下之过,也为时代之过,非是一人可以根治,也只有时代才能慢慢将这些东西淘下去。没有哪个人可以改换新天,若说单单一人能有什幺办法,便是让它走得快些。
只是此生还长,且先去看看别地人间。
水波荡漾,涟漪一圈又一圈,眼前变得朦胧起来,模糊不清了。
再一睁开眼,天已大亮。
映入眼帘的是乌篷船的篷顶,转头一看,外边天光照来,船家已经醒了,坐在船头等他们,昨夜的一切好似是一场梦。
「先生醒了?」
「醒了。」
「那我们便回岸?」
「麻烦船家。」
「好嘞!」
小船儿立马便动了起来。
船家一边划桨,一边对他说:「先生来的时日倒是刚刚好。」
宋游小声回道:「怎幺说?」
「今天立秋了,外面还热,然而这湖上倒是凉快。最近天气也好。」船家说道,「最主要的呀,还是咱们镜岛湖的蟹。咱们这儿的蟹可不比旁边梨花沟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