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张关索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拿湿毛币简单擦拭身上的污秽。
虽说卖艺是表演性质的,仍须使出七八分气力,方才逼真。
而且,为了提高观赏性,免不了要多斗几个回合,故意制造僵持和反转,耗费的体力比擂台赛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下午的看官整体偏少,四人只表演了三场,收到的打赏王侥大拿四成,余下六成三人平分,只有四十文左右。
王侥大忽然问:「铁牛,你打擂台赛不打?」
张关索套上外衣,咧嘴笑道:「俺在城南卖艺时打过几场,没输过,但也不挣钱!」
「那是小比赛,算不得数。东京城里各大的瓦子,每逢旬休便会举办擂台赛,无论输赢,每打一场即得一陌,连胜得钱更多,若是当上擂主,喷——-你想不想打?」
「打!」
张关索双眼放光,这个「打」字说得斩钉截铁。
随后又叹口气:「俺只是一个无名之辈,怕是没资格上台。」
王侥大笑道:「你没有,但我有啊。按规矩,我可以把参赛资格让给徒弟.」
张关索一,立刻跪地猛磕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王侥大坦然受之。
前几日,张关索来保康门瓦子寻活计时,王侥大一眼便相中了他的体格,是块角牴的好料子。
这两天互相套过招,发现这小子不仅体格健壮,底子竟也不差,最关键的是,还很年轻。
于是便动了收徒的心思。
等张关索磕完头,王侥大扶他起来,正色道:「你的技艺很扎实,我教不了你更多的东西。不过,东京城里的相扑手我比你熟,我可以教怎幺对付他们。这两天我陪你练练手,初十那天你替我上台。」
张关索一口应下,喜不自禁。
他今年三月才跟着班子进京,起初在城南当路岐人,后来打了几场擂台赛,眼见着就要闯出点名头,不料五月一场大水,一切努力都被冲作泡影,连曾经的班头都被大水卷进了蔡河里。
作为初至京城的外地人,他所求的正是一个机会!
只不过「我上台打,那师父哩?」
一旁的韩春春抢答道:「你师父年龄大了,上回上台没打两个回合,便教人摔了个狗啃屎!与其再上台丢人,不如全身而退,留个好名声。」
「胡说!」王侥大脸上一热,梗起脖子辩解:「我那天是身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