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等好菜-你又上哪儿快活去了?」
「是人家请客!」
王侥大一边捶腰一边喊累,转身回卧房歇息。
潘四娘麻利地生起炭火炉,将剩菜和糙米饭热上。
不多时,浓郁的菜香随热气溢散,在炉边守嘴的大郎、二郎眼睛瞪得溜圆,
馋得猛咽口水。
潘四娘也不禁舔了舔嘴唇。
菜甫一上桌,两个孩子便如饿虎扑食,大郎到底懂事些,筷子都举起来了,
仍然记得先请娘亲享用。
二郎却不管不顾,迫不及待地抓起油亮的鸡肉,啃得满嘴晶亮,鸣鸣直叫:「香!」
「娘不饿,你们吃吧。」
潘四娘瞧着两个儿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头既暖又酸,转身进了卧房。
王侥大已经脱去外衣外裤,正躺床上闭自养神,嘴里哼着小曲儿。
潘四娘挨近丈夫坐下,悄声道:「当家的,再过几日,又该缴房租了,陈先生那边,大郎的束修催问好几次了,还有那文房四宝——."」
她边说边着丈夫的脸色。
曲声顿歇,王侥大坐起来,在怀里摸索半响,只掏出数十枚沾着汗味的铜钱,叮叮当当洒落竹席上:「今日雨水淋了场子,看客稀落,就这些———」
潘四娘盯着那薄薄一堆铜钱,愁云瞬间爬上眉梢,叹气道:「这每月的房租便是五百文,家里四张嘴,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个不要钱?大郎还要读书,这些天又时常下雨.」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要不,别让大郎上学了?省下这笔,也好——"
「不好!」
王侥大猛一瞪眼,又硬生生压住嗓门,正色道:「书得读,不求他成器,只要识字会写,总强过睁眼瞎!不然,难道指望他大了跟我一样,风吹雨淋当街卖艺?还是跟你一样,给人搓洗衣衫?」
见妻子眼圈泛红,他忙缓和神色:「四娘莫愁!今日收了个好徒弟!他那身板、那技艺,嘿!天生就是吃擂台饭的!我俩说定了,我给他当陪练,替他琢磨对手的弱处,他在擂台上打出来的银钱,分我这个数!」
王侥大比出三根手指,神情带着几分得意。
潘四娘听了这话,愁容稍霁,又嗔他一眼:「说得轻巧!你自己都不行,徒弟能行幺?」
「我这徒弟厉害得紧!再说了一一王侥大将脸凑近,胡茬轻蹭娘子耳鬓,语带挑逗:「四娘说话要讲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