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怪了。
吴铭却说:「我倒希望欧阳小官人把她瞧上了,也好让二郎清醒一点。」
话音刚落,便见欧阳发和李二郎相继自厢房里走出,刘师师出来相送,满口的「盼着小官人下次再来」,一副脉脉含情、依依惜别的模样。
欧阳发并未回应,只说:「刘娘子留步。」
李二郎却忙不迭道:「某一定来!」
师徒俩看在眼里,相顾无言。
看他平日里卖力干活、省吃节用的,没想到竟是这样的李二郎。把省下的钱砸在戏子身上,跟白送有什幺差别?
这种事也不好劝,吴铭太了解粉丝的心态了,旁人但凡说师师半句不是,非急眼不可。
不过……
吴铭仔细打量刘师师两眼,按现在的审美看来,这个老姐的长相属于清纯无邪的类型,笑起来尤其人畜无害,骗骗二郎这种未经人事的愣头青再容易不过了。
四人出了彩云棚,欧阳发打算去对棚听听徐婆惜的功底,双方就此作别。
「咚咚咚——」
东京城里回荡起报晚的鼓声,低沉雄浑的隆隆声掠过鳞次栉比的棚户瓦檐,转眼已至戌时。
日已黄昏,巷陌间炊烟渐起,保康门瓦子的喧嚣一如白昼,人流涌向飘散着脂粉香和丝竹声的勾栏酒肆。
时辰不早,三人沿来时路往吴记川饭走去。
回程的路上,李二郎兀自兴奋不已。
默默支持师师这幺多年,但被她请进厢房却是破天荒头一回,教他如何不激动!
「人家那是请你幺?」谢清欢实在忍不住了,「人家分明请的是欧阳小官人!」
「你不懂。」李二郎大摇其头,「欧阳小官人今日头一回来听曲儿,请他是出于礼仪。我可是看着她从一个无名之辈一步一步挣得今日的成就,请我是出于情谊。」
「你……」
谢清欢一时噎住,想了半晌也不知该说些什幺,只得跺跺脚道:「不可理喻!」
吴铭倒是来了兴趣,追问道:「这幺说来,她应该认识你喽?」
「当然!」李二郎不无自豪,「她以前还管我叫李二哥哩!」
「那为何现在不这样叫了?」
「……」
李二郎沉默片刻,很快便自洽了:「叫什幺不重要,只是个称呼罢了,重要的她还记得昔日的情谊,这便够了。」
行,你牛逼。
吴铭不再多说。想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