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拱手告辞。
走了几步发觉弟弟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却见弟弟仍驻足原地,眼巴巴地盯着吴掌柜,扬声喊道:「四弟!」
欧阳辩这才醒过神来,恋恋不舍地随哥哥离去。
和前院的热闹景象相比,灶房里就有些冷清了。
「吴掌柜!」
孙兴刚把茶酒司、果子局和蜜煎局的人送走,灶房里除了刚送来的茶饮酒水、鲜果干果和蜜饯果脯,还有肉行和菜蔬行送来的各色食材一一府中仆从和杂役的伙食仍由孙铛头等人烹制。
见吴掌柜带来的食材不多,他也问了同样的问题,免不了又是一番解释。
「师父——」
火旺悄悄扯了扯师父的衣袖,朝吴掌柜带来的厨刀努了努嘴。
孙兴扭头看去,囊时膛目然!
每个厨师都有自己的刀具,这很正常,可吴掌柜的刀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七八把!
随后发现这些刀并非吴掌柜一人所有,竞有一半属于徒弟谢厨娘。
连徒弟都有这幺多刀幺?!
同为徒弟的火旺艳羡不已。
但他俩不知道的是,吴铭并没有把所有刀具都带来,只带了常用的生食刀具和熟食刀具各一套不怪他二人吃惊,毕竟,请工匠锻打一把趁手菜刀的价钱委实不菲,莫说宋代,哪怕是民国时期,许多厨师仍是一把刀走天下。
比起数量,孙兴更发现吴掌柜的刀非同一般,不仅色泽银白,晃得人眼晕,刀身更是薄如蝉翼,锋利异常。
他心头疑惑:如此薄的刀刃不会崩折幺?
时候尚早,吴铭并不急着备菜备料,只把车螯倒入清水里,添入少许食盐静置。
孙兴是个北食铛头,这辈子都没去过海边,也几乎不曾接触过海鲜食材。
唯一一次烹饪蛤,还以失败告终....不提也罢。
往事虽然不堪回首,但他绝不会因此固步自封,见吴掌柜处理车螯,立刻虚心请教:「这是作甚?」
吴铭耐心解答:「这种带壳的海鲜,肚子里蓄着沙土,烹制前先用盐水泡一泡,可以促使它吐沙。至于盐的用量,一盆水大概放这幺多———"
孙兴恍然,忍不住问:「吴掌柜是川饭铛头,为何懂得这许多?」
「吴某年轻时曾仗剑走天涯,天南地北都去过,对各地食材的处理方法亦略知一二。」
这是实话,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