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起来:「府里的铛头哪有这本事?这是我差人从吴记川饭捎回来的。」
「吴记川饭……可是那无名氏?」
「是他。」
「你怎知其店铺所在?」
「乃大郎所言。赐酺首日,他兄妹四人去那无名氏摊上买了糖画,顺带问明了店址。」
略一停顿,又道:「我早说此人与众不同,此番赐酺或将受邀,如何,我还算有些识人之明罢?」
高滔滔的唇角微微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放在以往,赵宗实高低要争辩两句,眼下却只顾着品尝美食,无暇同妻子拌嘴。
「是某眼拙了。」他落筷如雨,「赐酺首日,他给官家进献了一条糖龙,得了赏赐不说,官家甚至有意召他进宫掌灶……」
「啊?!」赵仲针惊得跳起来,「无名氏要进宫了?」
他虽年幼,却也知此举欠妥,天子岂能与民争食!
赵宗实睨他一眼:「你急甚?此事与你何干?」
「我……」
赵仲针无言以对,讪讪落座。
赵宗实一边吃菜,一边将后续娓娓道来。
得知此事未成,众皆松一口气。
赵宗实回来时,卤味本就所剩不多,此时频频落箸,不多会儿,盘中珍馐便已见底。
赵仲针见父亲意犹未尽,趁机进言:「爹爹,这无名氏规矩极多!不仅要排队买食,诸般热菜更是概不外带。听闻卤菜在吴记只算平平,真正的珍馐美馔,唯有订其雅间,方可品尝!」
赵宗实愕然,唇齿余香犹在,分明滋味上佳,这若是「平平」,那珍馐美馔又当如何?
他沉吟片刻,终是按捺不住:「此人确非寻常庖厨可比,那便遣人去吴记订下雅间,咱也去见见真章。」
高滔滔大感意外。
她原以为,依夫君性情,恐无意出入坊间食肆,何况……
「那吴记只是一家陋巷小店,我等出入其间,只怕多有不便。」
「既有雅间,易服微行便是。吃顿饭而已,无妨。」
话音刚落,兄妹四人目光交汇,眼底俱涌现欢喜。
好耶!
次日,赵家管事亲至吴记求订雅间。
吴铭歉然道:「不巧,敝店雅间已预订一空。若有退订者,吴某定当遣人通禀。」
并非场面话。
尽管吴记的雅间一席难求,退订之事仍偶有发生,毕竟,世事难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