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由,不再供售热菜,亦停送新肴!
酒亦如是。
入冬后宜饮温酒,可吴记的酒冰镇如甘泉,温热后却风味大减,显然并不适宜。
他曾暗示吴掌柜换一种适合热饮的玉髓,但无论他如何保证绝不外传,吴掌柜只说没有。
不可能没有!
欧阳修笃定,吴掌柜必定酿有更醇厚的美酒,只是碍于酒榷之制,不敢市售罢了。
苦也!
最可气者,每至阖家用膳时,他那不肖的大儿便面露餍足之色,今日更甚,竟在开席前打起饱嗝来。
欧阳修睨他一眼:「你又去吴记了?」
欧阳发谨慎措辞:「孩儿本不愿去,怎奈好友殷殷相邀,辞之不恭……」
「呵!」
欧阳修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自从吴记断供,这小子便日日往麦秸巷里钻,所为何事,不言自明。
他颇有些羡慕。吴记的雅间一席难求,店堂里又鱼龙混杂,他到底身居要职,出入多有不便,焉能如大儿这般恣意?
思及自己不得食,这不肖子却日日享用珍馐,越想越气,沉声道:
「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今科铩羽,辱没门楣,为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却毫无愧意,终日嬉游,不知砥砺!自即日起,休得再从家中支取分文!」
「啊!」
突闻噩耗,欧阳发双眼瞪得浑圆,一时难以置信。
欧阳修转而嘱咐夫人:「夫人亦莫再纵他,他若索要钱财,分文不给!」
复又斥责欧阳发:「既贪口腹之欲,何不自谋生计?」
不!!
欧阳发心中哀嚎,满面愁苦。
便在这时,仆役自吴记取回下酒的卤味,回禀道:「老爷,吴记今日新出一道热菜,可外带,但须自备炉火、器皿盛装,托小的询问老爷是否需要?」
欧阳修正馋虫挠心,送上门的喜事,岂会犹豫?断然道:「速速取来!」
欧阳发奇道:「什幺新菜?」
「唤作干锅,具体是何种做法,小的也不知。」
「干锅?」欧阳发略显错愕,「我适才在吴记用饭,怎不见有这道菜?」
「听闻是专供雅间的菜品,不在店堂售卖。」
说罢,仆役自去取菜不提。
欧阳发兴致顿生,吴记的新菜,不可不尝!
正自兴奋,忽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来,扭头看去,浑身一激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