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郎也举起手里的纸卡:「小官人教的法子真真好用,某学习不足一月,已识得不少字!」
欧阳修不禁微微扬起唇角。他虽然时常数落大郎,到底是骨肉至亲,见外人夸赞,心底还是欣慰的。
随即敛容,言归正传:「吴掌柜,今日可有宫中内侍到访?」
「上午确有两位中使前来。」
「所言何事?」
冬至郊祀归来时,官家会御驾亲临吴记,欧阳修身为翰林学士,此事岂会不知?
他问的显然不是这件事,而是对外的说辞。
吴铭答道:「说让小店在饮福宴上进献菜肴。」
「嗯。」
欧阳修微微颔首。
官家的饮食偏好、有哪些要求,尚食局最是了解,自会详细告知吴掌柜,无须他置喙。
他今日只为一件事而来:「届时定会准备不少不作市售的新菜罢?」
吴铭坦然承认。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待老夫来贵店雅间用饭时,可否将饮福宴上进献之肴,依样另备一份?吴掌柜所烹菜肴,老夫是一道也不忍错过!」
吴铭莞尔,点头应下。
欧阳修开怀而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欧阳发,告辞离去。
欧阳发虽在授课,两人的对话却字字入耳,心里暗暗吃惊:吴记川饭竟又要进献菜肴!
待父翁走后,便对吴掌柜道:「吴掌柜,进献之肴定会试菜罢?某愿试吃!」
你也想白嫖?没门!
吴铭婉拒道:「不劳小官人,宫里的内侍会提前试吃。」
欧阳发大感惋惜,心想只能回去央求爹爹带上自己了。
话分两头。
却说欧阳修回到府上,将大郎在吴记教李二郎识文断字之事相告,叹气道:「他此生也就这点出息了,且看王介甫之子,年方十三,已能注疏《道德经》!」
夫人笑道:「人各有志,授人识字,亦是善举,有教无类,何尝不好?」
「我没说不好,只是非谋生之业。他别无长技,欲安身立命、养家糊口,终须出仕。当在此道上多下苦功才是。」
说到这,欧阳修摇了摇头:「我看他仗着有家里接济,全然不知谋生之艰。该让他明白世道艰辛了!夫人可知,男儿何事最感紧迫?」
夫人略一沉吟:「你想给发儿说门亲事?」
「知我者,夫人也!」欧阳修抚掌大笑,「发儿年纪也不小了,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