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吴掌柜隐含笑意的目光,不禁面皮发烫。
吴铭强忍笑意:「小官人方才似有话要说?」
「啊?」
欧阳发一怔。
适才欲言何事……他突然忘得一干二净。
也罢,既然想不起来,可见无关紧要。
「没什么。多谢吴掌柜惠赠!」
再度致谢,告辞而去,脚步轻快如风。
吴铭望着欧阳发离去的背影轻轻摇头,随后回厨房备料不提。
……
车厢里,秦夫人将女儿方才的情状尽收眼底,含笑问道:「欧公家的大郎如何?这回可瞧真切了罢?」
「娘亲何出此言?!」吴春燕霎时羞得满脸通红,「孩儿谨守闺仪,不过依礼略作致意,娘亲何故取笑?」
这自然不是实话。
多少闺阁女子直至拜堂成亲都不曾见过夫君真容,她既知对方是母亲属意的女婿人选,又恰巧在吴记偶遇,哪能忍住不细看两眼?
秦夫人笑而不语。
看女儿这模样,便知有戏,不说一见倾心,至少相看不厌。一见倾心的夫君上哪儿寻觅?但能相看不厌,已属难得。
与此同时,欧阳发亦拎着食盒回到府中。
「爹!娘!看孩儿带了什么回来!咦,爹爹哩?」
「你爹爹随官家赴景灵宫行谢礼,尚未归府。」
欧阳夫人见盒中肴馔颇丰,立时责备道:「你以授业换些吃食便罢,怎还连吃带拿?也不怕人笑话!」
「孩儿付了钱的!」
「你付钱……你哪儿来的钱?」
「前番接待曾子固及其弟弟、妹婿,向爹爹支取了些银钱,尚有余资。今日见吴掌柜所烹皆非市售之肴,遂倾囊购之,分文未留,特地带回来孝敬爹娘。」
欧阳发说着,取出一个纸杯蛋糕奉与母亲:「尝尝这个蛋糕,口感、滋味皆与市售糕点不同,端的松软香甜!」
欧阳夫人顿觉心头一暖,滋味好坏尚在其次,大郎能有此孝心,已令她倍感欣慰。
她浅尝一口,随口问:「吴掌柜莫非在为旬日御宴试菜?」
「非也!」欧阳发摇头,「今日所烹皆为茶点……」
遂将茶话会之事简略告知,随后话锋一转道:「听闻娘亲正为孩儿相看姻缘?」
欧阳夫人微微一怔,不答反问:「你从何处听闻?」
「孩儿与王夫人闲谈了两句,王夫人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