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此刻像是有一群人在春游野餐一样,一张张五顏六色的帆布在门口摆开,如地毯般交织成一大片,每一块帆布上,都跪著两三个人。
那些人或是动物种,或是一些进行了简单机械体植入的智生种,眼神无不是空洞,面容悲愴。
有的人旁边还躺著一些小小的身影,细看过去,都是面色苍白,呼吸急促,双眼紧闭,看上去生命垂危。
曾青看见一个土拨鼠模样的动物种手中捧著一个巴掌大小的小小土拨鼠,原本棕灰色的皮肤已经完全失去了色彩,看起来就像是一幅失真的黑白画,散发著阵阵臭味。
那张原本能想像到的肉嘟嘟的脸,此刻已经变成了皮包骨头,瞳孔涣散,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是人——有人出来了——”
不知道是谁,忽然开口喊了一嗓子,顿时,眾人竟然对著曾青齐齐磕头,一时间,叩首声不断。
“大人,给个公道吧——”“我孩子才两岁——”“我三十五岁得的孩子,两个月,死了,这世界没有公道吗——”“大人,可怜可怜我们——”
曾青原本以为自己会被眾人围堵,却不想,竟然会是齐齐磕头。
可偏偏这方式比围堵更令人震撼,眾人每磕一下头,她都感觉头皮发麻,心慌意乱。
“这只是一部分人,都是些没什么文化的,剩下有文化的都在准备后面的开庭。“
曾青的怀中,严景的声音传出:
“但其实有文化的,也没多有文化。
2
“你都打听清楚了?”
曾青想儘可能將声音保持冷静,但声调中的微颤骗不了人。
“大概两三天前吧,那时候你还没確定上任,我顺手打听的。”
严景从曾青的怀里爬到了她的肩膀上,开口道:
“他们其实也知道胜率渺茫,所以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准备开庭,一部分跪在这给人看,希望有人看见,可以有一丝丝心软,放过他们。“
“当然,他们其实连谁是管事的都分不清楚,就像现在他们认不出你是谁一样。”
“不过,换种说法,其实出来的是谁都一样,就算是这栋大楼里的普通员工对於他们来说也算是大人物了,他们照样惹不起。“
“我们回去吧。”曾青语气变得有些急促,转过了身,想要走回大厦之中。
但严景伸手,毛茸茸的爪子放在了她的脸颊两侧,轻柔地將她的头扭转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