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长篙穿过窄巷,斑驳的墙面上,晾衣绳上系着格子围裙,阳台垂落下一片片紫藤花。
偶尔有临水的咖啡馆推开木窗,咖啡的香气混着海风掠过鼻尖。
赭红色和服的袖子低垂,绫濑折纸坐在船尾,微微空洞的眼瞳中倒映出城市的光景。
阳光下,圣马可广场的钟楼刺破云层,金色飞狮的雕像矗立在总督府的拱顶;里亚托桥的石雕被岁月磨得发亮,桥下商船和游船交替来往。
少年和少女静默无声地坐在船尾。
观光船穿过一个个桥洞。世界明了又暗,暗了又明。每当穿过桥洞时,就好像有一幅新的画卷在眼中缓缓铺开。
「你来过威尼斯幺?」夏平昼忽然问。
「没有。」
「我也是第一次。」
「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幺问题?」
「泷影说……在重要的人死去时,人就会掉眼泪。」
「然后呢?」
「但在他死的时候……我没有流泪。」绫濑折纸顿了顿,「为什幺?」
「那不是很正常幺?」夏平昼想了想,「你给我的感觉像一个人偶,每天都穿着同样的和服,同样平淡的表情,同样平淡的语气,我都不敢想像你流眼泪是什幺样子。」
「没人教过我怎幺当一个人。」绫濑折纸低垂眼眸,望着映在水面上的模糊面容
「为什幺?」
绫濑折纸沉默了一会,最后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说:
「逛够了。买衣服。」
「对,你之前在东京是有说过要买衣服来着。」夏平昼说着,望了一眼绫濑折纸身上的和服。
「没自己买过,以前都是泷影买的。」
「反正你穿的都是同一套和服,买衣服跟定期进货有什幺区别?」
「……哈气了。」
绫濑折纸瞟了他一眼,好像微微有些生气……这是夏平昼第一次看见她微微皱起眉头,倒不如说她似乎想表现出生气,可最后脸上的神情就剩下迷惘。
她垂眼想了想,又擡眼看了看他:「我穿其他衣服奇怪幺?」
夏平昼摇摇头。
船头惊起一片白鸽,哗哗往水面上落下洁白的羽毛。
夏平昼和绫濑折纸下了船,踏在大理石路面上逛着街,他们在幽静的巷弄内寻觅到了一家现代时装店。
店员脸上带笑凑了过来,用标准的英文向他们介绍着店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