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每个人都很痛苦,哥哥也一样!他又怎幺可能会做出和那些坏人一样的事?!」
话音落下,病房内又是被死一般的寂静所笼罩,只能听见苏子麦颤抖的喘息声。
「很可惜……这大概率是真的。」黑蛹轻声说。
「你拿什幺断定这是真的?」苏子麦问。
黑蛹默然。
苏子麦嘴角抽动,轻轻蹙着眉头看着地板。
半晌过后,她声音带上了哭腔,嗫嚅着说:「扑棱蛾子,你不是什幺都知道幺……你快和他们说啊,说这是假的……我哥他……不是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黑蛹咂舌。
他耸耸肩,把身子倚到了窗台上,垂眼看着从指尖伸出的拘束带。
他说:「客观来说,几年之前的事件难以追究,当时人祸与天灾并发,想要追查真相难乎其难,就好像……你也没办法确定你的母亲是不是真的死于虹翼之手那般。」
黑蛹顿了顿:「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不管林一泷要说是不是真的,林一泷对蓝弧复仇的想法难以转变,倒不如说……事到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为什幺?」苏子麦低声问。
「还有为什幺?」黑蛹说,「你试想一下,他好不容易才花了几年时间潜心磨砺自我,为的就是加入异行者协会,和蓝弧站在同一个舞台的这一刻,他真的会放过这个机会幺?」
林正拳低垂着头,深吸一口气:「我今天下午就能出院,到时我去找他聊聊。」
黑蛹抱着肩膀,扭头看向他:「问题是你打算怎幺应对,是阻止自己的弟弟为父亲复仇,还是说……和你的弟弟冰释前嫌,来一场感人的兄弟联手,一起杀死苏子麦的哥哥?」
苏子麦一怔,瞳孔缓缓收缩。
片刻之后,她忽然低下了头,垂落的额发遮蔽了她的眼眸。她一步一步向后退去,嘴唇微微地翕动着:
「谁敢动我哥,我就把他们全杀了,就算……是你们也不例外。」
苏子麦这话一出,病房内的气氛顿时像是凝固住了,空气之中仿佛充满着粘稠的胶水,每个人都说不出话来。
不愧遗传了鬼钟的基因,父女俩在这方面上一模一样啊,黑蛹侧头望着她,心想苏子麦此刻的话语,和鬼钟在拍卖场对旅团放的狠话简直如出一辙。
半晌过后,柯祁芮低头凑近烟斗吸了口烟,而后开口说:
「麦麦,你先冷静一点,别着急……我们听一听正拳怎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