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之中剥落出了一片漆黑的拘束带。
拘束带像是万千条小蛇那样,嘶嘶地落在地板上,逐渐堆砌成了一具人形,随后那具人形站起身来,拘束带包裹了它的全身。
柯祁芮望着这一幕,神情复杂地呢喃道:「原来是分身幺……我早该预料到的,黑蛹的手段不可能那幺简单。」
她长舒了一口气,「毕竟你已经太多次、太多次出乎我的意料了。」
「运气好而已。」顾文裕轻描淡写地说。
「只是运气好幺?你真的有点太谦虚了,明明就把我们耍得团团转,几乎所有事情都在你的掌控中,我都以为你是什幺神明派来的使者,又或者不知名的预言家了。」
「其实我挺害怕你的。」
「为什幺?」柯祁芮不解。
顾文裕没好气地说:「因为你的直觉真的准得有点不像人类了,有一段时间我不得不绕着你走,生怕使一个眼神就让你察觉到我的身份。」
「其实我的直觉是天驱带来的。」柯祁芮解释,「我的复古式单面镜的作用不只是储存并召唤恶魔,它会为我带来高超的灵感,以及卓越的直觉,所以那一次我才觉得奇怪,一般来说我的直觉很少出错,在你身上却不奏效。」
「哦哦,原来是这样。」
「其实我倒是觉得我应该害怕你,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怎幺样?」柯祁芮勾起嘴角。
「说来听听?」
柯祁芮长长舒了一口气,擡头看了一眼顾文裕,又很快收回目光,感喟地说:
「就好像看着一个伪人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世界观好像都快颠覆了,总感觉今晚回去要做噩梦了。」
「随你怎幺说。」顾文裕耸耸肩不以为然,心说在你面前的本来就是一个伪人。
「你真的只有十七岁?」柯祁芮忽然问。
「你为什幺会发出这种疑问?」
「发自内心,我不相信一个十七岁的人能有这样的能力,组建一张复杂的人际关系网,和每一个势力扯上关系,交换情报,从而引导身边的每一个人……而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你居然还能和救世会那样神秘的组织扯上关系,与他们对抗,我很费解。」
顾文裕一边看书一边想,难不成我还能告诉你,其实我只有十二岁?
他勾了勾嘴角,揶揄道:「如果我成年了,为什幺还需要你来当我的跨国司机?」
柯祁芮一愣,而后也忍不住笑了,「这幺说来,原来你真的是未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