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態也產生了微妙的改变一似乎当案板上的鱼也不是不可以?
正当他忘记了裸体带来的羞耻感,沉浸入舒爽的高压水枪按摩中时,水柱突然停下。
女护士敲了敲玻璃,像看猪肉一样冷漠的说:“出来吧。”
护士的態度已大变了样,虽然依然介绍得很详细,而且无微不至,但她不再笑意盈盈,像是瞄准了这样可以让罗南更加听话一样。
罗南这条案板上的鱼已被冲了个乾乾净净,再加上身边的护士完成了变身,在他的感知中这所疗养院的医院”属性一下子就升高了。
普罗旺斯人都很怕去医院,罗南也一样。
当另外一位护士端著一碗散发著薄荷清香、上面还飘著柠檬片的茶来给罗南喝时,他下意识问的居然是:“这药苦吗?”
“挺好喝的,快趁热喝了吧。”那护士没有什么表情的回答。
罗南小心翼翼的端起那杯茶闻了闻。
除了薄荷和柠檬,他还闻到了几种普罗旺斯常用的香料味道,有一些气味很陌生,分辨不出是什么。
他猜护士肯定不会告诉他里面都有什么,那不就人人都可以开疗养院了?
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喝光了。
这应该是罗南今天做的最错误的一个决定。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对这杯茶的功效有了充分的认知。
清洗计划”怎么会只聚焦於他的肌肤呢?
身体才是清洗”的关键啊!
这杯液体刚下肚不久,首先出现反应的是膀胱,紧接著又影响了他的肠道。
整个下午,无论去哪里,他都会时刻注意厕所的路標。
如果附近20米没有厕所的存在,他会无比的紧张和焦虑,生怕那个强筋的泻药再次袭来,括约肌忍不到那里便投降。
护士说,未来几天罗南每天都要喝这杯特製饮品。
听到这句话,罗南再次打起了退堂鼓——我是不是该回去了?
如今佐伊的態度已经转变,罗南隨时都可以给这次理疗之行画上句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但是神奇的是,泻药带来的不適居然只体现在了蹲麻了的腿上,他的肚子並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適,似乎排出去的东西本就不属於他、早就应该离开他的身体似的。
“你应该看看镜子里的自己,你现在容光焕发。”护士对著从男卫生间里走出来的罗南招了招手,“走吧,我们去今天的最后一个理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