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精神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如同绷紧到极致的弓弦,警惕外面的敌人。
母亲的呼唤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过度失血以及身体透支带来的冰冷和虚弱感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生命如同风中残烛,摇曳不定。
强行挤出光芒治疗自己,并不能让少年恢复,因为他不够强,但这能让他稍微多活一段时间,尽可能为守护重要之人多战斗一小会。
他只想多保护家人一小会儿就这幺简单少年的生命逐渐虚弱,可他的信念,却在濒死的绝境中淬链得愈发坚韧。
他捡起地上那柄土匪的短刀,甩掉刀身的血迹,用刚刚愈合、依旧剧痛无力的腿勉强支撑着身体,一点点挪到门边,将背脊紧紧靠在冰冷的土墙上,动作缓慢。
少年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沉重而艰难,哪怕下一秒就会死去,但即便如此,他也要在下一个土匪闯入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利刃送入对方的喉咙!
「头好晕。」
「感觉好像要睡着了。」
「不行!现在不行!我还得再多坚持一段时间!一小会儿也行。
少年的意志坚定不移,虚弱的身体被执念支撑,他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不在乎自己的意识是否还清醒,只要能守护重要的家人,哪怕成为被执念支持的恶鬼又能怎样?
许多想成为恶鬼都没机会呢!
他模糊的视线望向屋内,看到母亲不知何时已从床上跌落,倒在血泊中,正努力向他伸出手,嘴唇翕动。
她在说话,但他却听不见。
「啊?是我聋了吗。
「还是是因为身体太过虚弱?
「感觉更困了。」
少年的眼眸微微低垂,染血的脸上挤出一个艰难却无比温柔的笑容,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低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这是....和爸爸的约定...
」
「我有在努力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也如同沉入深海的石头,一点点被黑暗吞噬,眼中的金色光芒,也随着生命力的急剧流失而逐渐黯淡、消散。
光影之主赐予的力量确实强大,但只在最初战斗的时候给予了一次瞥视的力量赐福。
少年在战斗后受的伤。
如此恐怖的失血量,加上强行站立导致伤口再度崩裂,以及他本就贫瘠的身体在透支爆发后产生的巨大负荷....死亡,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