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买葫芦!红果果!”
睿睿坐在马鞍前,小身子扭来扭去,指著集市口一个扛著草靶子、上面插满晶莹剔透冰葫芦的小贩,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
“刚吃完饭,又吃零嘴?小心牙疼!”陈凌轻轻拍了下儿子的小屁股,但还是勒住了马韁。
老巴哥在一旁哈哈直笑:“哎哟,小娃儿嘛,哪个不馋嘴?富贵,给娃买一串,算我的!”
说著就要掏他那旧皮包。
“可別,老巴哥,哪能让你破费。”
陈凌赶紧拦住,笑著翻身下马,从兜里掏出毛票,递给小贩。
“来一串,挑掛得厚的。”
“好嘞!”
小贩麻利地取下一串最大最红的,壳在晨光下亮晶晶的,诱人得很。
睿睿接过葫芦,笑得见牙不见眼,迫不及待地“啊呜”舔了一大口,渣沾了小半脸,满足地眯起眼:“甜!爸爸吃!”
“爸爸不吃,你慢慢吃,別杵著马毛。”
陈凌叮嘱一句,翻身上马,又对老巴哥道:“老巴哥,那咱说定了,等我从风雷镇回来,就去找你,咱们抓紧把春防的事弄利索了。”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路上慢点!”
老巴哥挥挥手,目送著陈凌父子离去。
睿睿举著葫芦,像个小將军举著令箭,一路走一路舔,酸酸甜甜的味道飘在风里,引得路边蹓躂的小土狗都仰著脑袋看。
小青马嘚嘚嘚地小跑著,將喧闹的集市甩在身后。
越往西走,地势渐渐起伏,路两旁的景色也从平坦的麦田变成了缓坡丘陵。
远处的山峦线条变得柔和,覆盖著茂密的次生林,这个季节,新绿初绽,远远望去,像蒙了一层淡绿色的薄纱。
空气越发清新,带著股草木萌发的清冽气息。
约莫又走了半个多时辰,前方地势豁然开朗,一条清澈的河流蜿蜒而过,河对岸,一片黑瓦木楼的古镇依山傍水,错落有致地铺展开来……
风雷镇到了。
这镇子有些年头了,老房子多是明清时留下的木结构吊脚楼,檐角飞翘,板壁斑驳,透著岁月的沉淀。
可惜这年头,大家瞧著时髦的小洋楼,觉得这老房子又暗又潮,不算啥好玩意儿。
镇子显得有些静悄悄的,唯有河边的水车吱呀呀地转著,带起水粼粼。
陈凌轻车熟路地牵著马,驮著好奇张望的睿睿,走过吱嘎作响